“开车。”游书朗别开脸，看向窗外，不在离他。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樊霄心情极好地跟着音乐哼唱，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

“晚上想吃什么？”樊霄问，“弥补一下我今早的‘过错’，给游主任赔罪，做顿大餐。”

游书朗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随便。”

樊霄挑眉，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他伸手勾了勾游书朗放在腿上的手，带着点讨好：游主任给点提示？中餐西餐？辣的清淡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

游书朗依旧没反应，只是手指微微蜷缩，躲开了他的骚扰。

樊霄也不恼，他知道游书朗还在为早上的事闹别扭，虽然最后他也挺投入的。但游主任事后算账是常有的事。

“那……红烧肉？”樊霄试探着问。

游书朗没吭声。

“清蒸鲈鱼？”

还是沉默。

“糖醋小排？”

“……油腻。”游书朗终于惜字如金地给了两个字评价，目光依旧看着窗外。

樊霄眼中笑意加深，知道有门。“那……白灼菜心，冬瓜排骨汤，再来个蒜蓉粉丝蒸扇贝？清淡，不油腻，营养均衡。”

游书朗这才点了下头。

樊霄心里乐开了花。“行，那就这么定了。”他语气轻快，“下班我去接你，然后去超市买新鲜的扇贝。游主任还有什么想吃的零食水果，随时发消息，小的随时候命。”

游书朗终于转过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幼稚”两个字，但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很快抿平。

“专心开车。”他说。

“遵命。”樊霄笑着应了，目光转回前方，嘴角一直高高扬起。

车子停在研究所门口。游书朗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游主任，”樊霄又叫住他，这次表情正经了些，“晚上见。”

游书朗推门的手停下，回头看他。晨光中，樊霄的眼神很亮，他点了点头，：“……嗯，晚上见。”

然后下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楼。

樊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笑着收回目光，手指在方向盘上愉快地敲了两下。

扇贝要挑大的，排骨要肋排，冬瓜要嫩，蒜蓉要现剥现捣才香。对了，游主任喜欢上次那个牌子的酸奶，再囤几盒。

他一边盘算，一边启动车子汇入车流。晨光正好，洒在车身上，也洒在他带笑的脸上。

第260章 第260章

樊霄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以前出差十天半个月也没觉得什么，现在分开半天就开始想他在做什么、吃了没、累不累。

手机震动了一下。小林发来的工作日程，上午两个会，下午见一个重要客户。樊霄扫了一眼，回复“收到”，然后最后看了一眼研究所大楼，踩下油门，汇入车流。

研究所里，游书朗刷卡进入实验室。换上白大褂，他走到实验台前打开电脑，调出昨晚处理到一半的数据模型。

然而手指刚放在键盘上，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早晨浴室里的画面——以及樊霄低沉的嗓音说的那些荒唐话。还有更早一些，床上那场激烈的“晨间运动”。

游书朗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些画面驱逐出去。

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冷静锐利，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实验室里很安静，他很快沉浸到工作中，将那些旖旎的思绪压在了心底。

快中午时，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樊霄发来的图片——某家高级餐厅的外卖，摆盘精致。

紧接着消息跳了出来：「游主任，午餐时间到。汇报一下，我的午餐长这样。（图片）你的呢？请自觉上交午餐照片，接受组织检查。（微笑表情）」

游书朗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对着自己还没打开的食堂餐盒拍了一张发过去，附带两个字：「食堂。」

几乎是立刻，樊霄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看着就清淡。（嫌弃表情）」

「肉呢？蛋白质呢？游主任，你是在进行光合作用吗？」

「晚上一定给你补回来，排骨管够，扇贝管饱。（抱抱表情）」

「对了，我路过楼下甜品店，买了你上次说还行的芝士蛋糕，晚上当餐后甜点。（蛋糕图片）」

「游主任，有没有想我？（期待表情）」

游书朗一条条看完，目光在最后那个“表情”上停了一下。他犹豫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回，将手机放回口袋，重新拿起筷子。

饭菜确实简单，味道普通。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着樊霄说的芝士蛋糕——他好像只是随口提过一次那家店的芝士蛋糕还行，没想到他记住了。

还有晚上的排骨和扇贝。这些琐碎的细节，樊霄似乎总是记得很清楚，并且乐此不疲地去执行。

他低头看着餐盒里的饭菜，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清淡了。

下午的实验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游书朗和同事一起排查原因，调整方案，重新测试，忙得脚不沾地。

等他终于找到问题所在，初步解决了异常，抬头看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早就过了下班点。

他这才想起樊霄说要来接他。连忙拿出手机，果然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数条未读消息。

最早一条是五点半：「我到了，老地方。不急，你忙完下来。」

五點四十五：「游主任，还在忙？（探头表情）」

六点：「看来今天游主任很投入。我买了杯热美式，在车里等你。（咖啡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