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言重。”樊霄接话，“合作归合作，私交是私交。我们分得清。周末确实不行。”

赵远盯着他几秒，又笑了：“行，不强求。比例我回去再想，明天给新方案。”他站起身，“希望下次，樊总能给点私人时间，交个朋友。”

送走赵远，樊霄揉了揉眉心。

“他不会罢休。”游书朗说。

“知道。”樊霄拉松领口，“马术俱乐部……想换个场子展示他的‘实力’。”他冷哼。

“你去吗？”游书朗问。

“不去。”樊霄斩钉截铁，又皱眉，“但他提到东南亚的人……如果是真的，错过可惜。”

游书朗沉默片刻：“你去吧。我周末实验室有事，走不开。”

樊霄看他：“你能有什么事比陪我重要？”

游书朗与他对视，没说话。

樊霄叹气，拉他过来额头相抵：“别多想。你不去，我也不去。什么潜在伙伴，没你重要。”

“工作是工作。”游书朗低声道。

“你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樊霄吻他眉心，“最重要那部分。”

下午，赵远送来三份邀请函，还有一小盒巧克力给游书朗。卡片写着：“游主任辛苦，一点甜，聊表心意。赵远。”

游书朗拿起东西去樊霄办公室。门没关严，听见樊霄在打电话：“……李总，赵远的渠道再核实，我要最真实的数据……对，尤其是那几家东南亚公司……”

游书朗敲门。

“进。”樊霄挂了电话，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眼神一凝，“他送的？”

“嗯。”游书朗放桌上，“邀请函，还有这个。”

樊霄拿起巧克力掂了掂，冷笑。“手段挺多。”他打开盒子，是昂贵的手工巧克力。“扔了。”

“没必要。”游书朗拿过盒子，“给同事分了吧。”

樊霄看他：“不高兴了？”

“没有。”游书朗顿了顿，“他在试探，也是挑衅。送我这个，是做给你看的。”

“我知道。”樊霄绕过桌子抱他，“所以更烦。合作就合作，搞这些……”他低头蹭游书朗颈窝，“烦。”

“周末你去吧。”游书朗忽然说。

樊霄身体一僵：“什么？”

“你去马术俱乐部。”游书朗语气平静，“带上商务经理和技术部老刘。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量，接触东南亚的人，对项目有利。”

樊霄松开他，盯着他眼睛：“你让我一个人去？”

“带团队去。”游书朗与他对视，“工作是工作。如果真有资源，没必要因为私人情绪错过。”

“那你呢？”

“我实验室真有事。”游书朗移开目光，“而且，我不喜欢那种场合。”

樊霄看了他很久，妥协了。“好，我去。但你要答应我，不管他私下联系你什么，别理。巧克力直接扔。”

“嗯。”

周五下班前，樊霄又确认：“真不跟我去？”

“嗯。”游书朗整理桌面，“早去早回。”

樊霄凑过来快速亲他一下：“等我回来。”声音压低，“晚上补偿你。”

游书朗耳根热，推他：“快走。”

周末，游书朗去了实验室。数据复核复杂，忙到下午。开机，跳出樊霄消息。

「到了。环境不错，人也不少。」

「见到那两个东南亚代表了，聊了几句，有点意思。」

「赵远一直在旁边，没怎么单独说话，放心。」

最新一条：「有点无聊。想你。」

游书朗看着最后一条，嘴角弯了弯。回复：「专心工作。」

几乎秒回：「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工作。」

游书朗没再回。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响，陌生号码。

接起：“喂？”

“游主任，是我，赵远。”电话那头带着笑意，背景有马蹄声和人声。

游书朗脚步一顿：“赵总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起游主任了。”赵远声音慵懒，“樊总在这儿挺受欢迎啊，刚还被王总女儿拉着聊天，小姑娘眼光不错。”

游书朗握紧手机，没说话。

“游主任别误会，随口一说。”赵远笑，“不过这种场合，带个得力‘伴侣’，能省麻烦，也能挡掉不必要的关注。游主任今天没来，可惜了。”

话里暗示明显。

“赵总，”游书朗声音冷清，“如果没正事，我挂了。”

“别急啊。”赵远慢悠悠，“其实有正事请教。你们技术方案里那个新型绝缘材料，我朋友很感兴趣，想约游主任单独聊聊，方便吗？纯技术交流。”

“技术交流请联系技术部，有固定流程。”游书朗道，“我不私下接洽。”

“游主任真是公私分明。”赵远笑声低下去，“那如果……我是以朋友身份，约你喝咖啡呢？”

“我和赵总，之前合作伙伴。”游书朗说完，直接挂断。

他站原地，深吸几口气压下烦躁。赵远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手机又震，樊霄语音：“书朗，我提前走了。没意思，想你了。等我回家。”

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浓浓依赖。

游书朗听完，心里烦躁平复了。回了个「好」，走出实验室，天色近黄昏。

他先回自己公寓，洗澡换衣服。犹豫做饭还是等樊霄，门铃响了。

开门，樊霄站在外面，带着秋夜凉意，眼神却亮得灼人。他有点累，但精神还好。

“不是有晚宴？”游书朗侧身让他进来。

“推了。”樊霄关上门，一把拉他进怀，头埋他肩窝深深吸气，“没意思，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