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菜的,拿捏了傲娇大佬(64)
顾清寒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包,推到黎耀跟前。
里头是一叠旧票子,各种面额都有,还有几枚做得几乎能乱真的筹码。
“本钱。”他说,“筹码是钥匙。特定台子,发牌的是自己人,会配合你。”
黎耀拿起一枚筹码,在指间转了转。
凉冰冰的。
“谢了。”
顾清寒又从自己包里掏出个黑色的小通讯器,样子有点老,但看着结实。
“频道调好了。有情况按这个。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黎耀接过来,塞进西装内袋。
顾清寒自己也戴上一个,藏在夹克领子下面。
“我走了。”
他的目光在黎耀脸上停了几秒,像要把他样子刻下来。
“记着,点了火就撤。阿东的人在接应点等你,直接送你出城,回这儿来。”
黎耀别开脸,挥挥手:
“啰嗦。赶紧的,别耽误你黎爷挣大钱。”
顾清寒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没再多说。
拎起包,拉开门,身影很快融进外面越来越暗的暮色里。
屋里一下子空了。
黎耀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看着顾清寒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包,掂了掂。
把枪和匕首检查了一遍。
把通讯器检查了一遍。
深吸一口气。
晚上七点,天黑透了。
街灯亮起来,一盏一盏,把S城金悦赌场门口照得跟白天似的。
这片儿看着跟平时没两样,但懂行的人都知道,夜生活才刚开始。
黎耀出现在赌场后巷附近的街角。
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眼睛眯着,打量着不远处那扇不起眼的侧门。
很快,几个穿着普通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聚到了他身边。
其中一个又瘦又小,背有点佝偻,走路没声。皮肤黝黑,眼睛在路灯下一扫,冷得像两颗玻璃珠子。
蝰蛇。
好些年没露过面了,名号在道上还响着下手又黑又刁,是个真不要命的主。
另外两个也沉默着点头示意。
黎耀扫了他们一眼,没废话。
从怀里掏出那几枚特制筹码,分给蝰蛇和另一个看着最稳的:
“按商量好的。分开进,找准台子。一个钟头后,贵宾厅碰头。”
几人接过筹码,迅速散开,像几滴水渗进了夜色里。
黎耀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
把嘴里叼的烟拿下来。
在指间捻碎。
烟末从指缝里漏下去,被风一吹,散了。
他正了正西装领子。
抬步,走向那扇金光闪闪的大门。
第 五十二章 闯赌场
黎耀没想到,金悦赌场的大门竟如此低调。就一扇深色玻璃门,门楣上嵌着两个暗金色的金悦两字。
门口守着两个穿黑色马甲的壮汉,腰间鼓鼓囊囊的,两人眼神锐利,在来往路人身上来回扫视,活像两台人形扫描仪。
黎耀抬手将烟头弹进路边垃圾桶,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大步朝门口走去。
刚到门边,就被一个壮汉伸手拦住,那人的目光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个遍,“先生,请出示会员卡。”
黎耀斜眼看了他们一眼,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黑色卡片,用两根手指夹着,在对方面前轻轻晃了一下。
壮汉看清卡片上的标记,脸色瞬间变了,立刻微微躬身,侧身让出通道。另一个壮汉随即按下对讲机,低声说了句什么,深色玻璃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一脚踏进赌场,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暗红色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墙壁挂着几幅抽象画,暖黄色壁灯,把走廊衬得暧昧又昏暗。黎耀步伐从容,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门,不用人阻拦,自动缓缓打开。
门一开,赌场大厅的景象瞬间扑面而来。
黎耀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全场。老虎机、轮盘、二十一点、百家乐,各类赌台按赌注大小从外到内依次排开,灯光比走廊亮上几分,照得每个赌客的脸色都透着病态的红润与兴奋。
空气里混杂着雪茄、香水和淡淡的酒精味,时不时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尖叫或狂喜的大笑。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很快发现几个荷官的破绽。轮盘边站着的红发女人,眼神从不看赌客,始终盯着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
二十一点台子上的男荷官,洗牌时小指会微微上翘,这是赌场专业培训的统一手势,一看就是老手。
黎耀收回目光,往大厅深处走。路过骰宝台,他驻足观看了几分钟,没下注。
又在百家乐台前停了停,依旧没下注。
他不是犹豫,只是在确认蝰蛇说的摄像头死角,确认提前记在脑子里的逃生路线,更确认顾清寒安排的两个暗桩是否就位。
很快,他看到了人。
左边轮盘台旁,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端着一杯威士忌,当黎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后,手指在杯壁上轻敲三下、又两下,这是约定好的暗号:到位。
右边二十一点台边,坐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卷发披肩,妆容精致,像个来消遣的富家太太。黎耀从她身后走过时,女人抬手拨了拨头发,食指和中指微微叉开,第二个暗号:监控死角已确认。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黎耀继续往里走,穿过大厅,拐进一条更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两扇门,左边门上挂着铜牌,刻着贵宾厅三个字。门口守着两个保镖,比大厅门口的更壮硕,西装腰间微微鼓起,黎耀一眼就看出,那藏的是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