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菜的,拿捏了傲娇大佬(97)
那孩子这时似乎才看清程燃身后站着的那几个人,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神情肃穆。
孩子愣了几秒,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嘴里咬着的那口油条“吧唧”一下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
大婶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哄孩子,一抬头也注意到了后面的保镖,脸色微变:“那啥,我想起来了,我家还有黄瓜,就不买了。”
程燃愣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根黄瓜,脸上温和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看着大婶拉着哭闹的孩子匆匆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不你们先撤到一边去?”程燃回头跟几人打着商量。
“程先生,我们听二爷的吩咐,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好您的安全。”
程燃也不想他们为难,稍微细琢磨:“要不你们先……一笑,不要这么严肃。”
保镖们闻言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
程燃嘴角抽了抽:“算了,你们还是不要笑了。”
三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柴油机发出“突突突”的声响。
黎耀坐在后斗里,一条腿搭着车沿,另一条腿蜷着,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吃完的西红柿。红色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顾清寒,你刚才让我留下的时候,就没想想后果吗?”黎耀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憋屈。
“想过。”顾清寒头也不回,脊背挺得笔直,“你会炸毛,会骂人,会偷偷跟来。”
“我堂堂黎爷怎么会偷偷跟?”黎耀梗着脖子,“我光明正大!”
“那还不如直接带着。”顾清寒把油门拧到底,柴油机发出更加剧烈的轰鸣,“省得你一个人瞎折腾,我还得派人找你。”
黎耀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咬了口西红柿,汁水溅了起来,滴在了顾清寒后背上那件跨栏背心上,瞬间洇开一片红渍。
“黎耀。”顾清寒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我不是故意的。”黎耀嘴硬,“是西红柿汁有自己的想法。”
“晚上你洗。”
“凭什么?”黎耀炸毛。
“凭你刚才喷了我一背。”顾清寒忽然刹车,三轮车在路口漂移了半圈,尘土飞扬,“到了,下车。”
黎耀抬头一看,是个废弃的汽修厂,铁门锈迹斑斑:“二哥不在这?”
“他查内鬼,我们查别的。”顾清寒跳下车,长腿一迈,稳稳落地。他弯腰从座位底下摸出个油纸包,随手扔给黎耀,“先吃饭。”
黎耀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是两个还温热的肉包子,白生生的皮上还渗着油光。
“你什么时候买的?”他愣住。
“早上出门,王婶追到巷口塞给我的。”顾清寒已经往汽修厂里走,“她说你昨晚折腾半宿,得好好补补。”
黎耀捏着包子,站在原地,耳根子刷的一下就红透了。
“怎么,堂堂黎爷还害臊了?”顾清寒突然回头,一脸坏笑,“没事,我不笑话你。”
“滚!”黎耀咬了口包子,差点咬了舌头,“嘶,真好吃!”
黎耀三两口把包子咽下去,追上去:“你来这查什么?”
顾清寒在一辆报废的桑塔纳旁边停下,用脚踢了踢轮胎,轮胎瘪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林君珩怎么知道押送路线。”
“不是有内鬼吗?”黎耀不以为意,“二哥的人泄露的。”
“内鬼是二哥的人,知道路线正常。”顾清寒蹲下去,修长的手指伸进车底,拽出一个黑色箱子,“但他怎么知道,那个加油站的监控坏了?”
黎耀凑过去,盯着那个箱子:“这是……”
“新的。”顾清寒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套还没拆封的监控设备,包装盒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我提前让人装的。”
黎耀愣住:“你装的?什么时候?”
“三天前。”顾清寒的手指划过包装盒上的灰尘,眼神忽然变得幽深,“算准了他会从那个加油站绕道。”
“但他算漏了一点。”顾清寒抬头,眼底带着那种让人发毛的笑意,嘴角弧度很大,舌尖轻轻抵着腮边,那是危险逼近的信号。
“什么?”黎耀下意识地问。
“那监控没坏。”顾清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插进黎耀的心里,“我让人把线拔了。”
黎耀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地上:“你……”
“画面存在硬盘里,现在应该已经送到二哥手上了。”顾清寒合上箱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林君珩以为自己在演戏,其实有人在看他唱戏。”
他转身往汽修厂外走,步履从容:“走吧,回去看戏。”
黎耀三两口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追上去:“你早就知道他会跑?”
“不知道。”顾清寒跨上三轮车,“但我知道他不会轻易认输。”
“那你为什么……”黎耀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为什么什么?”顾清寒转过头,等着他往下说。
黎耀站在车边,没上车,声音低下去:“为什么不告诉二哥?让他白担心,还让他以为是自己疏忽了。”
顾清寒握着车把的手顿了一下。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黎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因为二哥身边有内鬼。消息走漏,这出戏就唱不成了。”
“你信不过二哥?”黎耀皱眉。
“我信得过二哥。”顾清寒打断他,转过头,看着黎耀的眼睛,“但程叔信二哥。这就够了。”
黎耀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顾清寒,你这人真有意思。嘴上说信,背地里连监控都自己装。连自己亲兄弟都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