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109)
萧景琰没有回答。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赵王闻声豁然起身,正要往外冲。
萧景琰眼疾手快,伸手按住他肩头,语声沉而凌厉:“别动。”
二人敛息移步走到门口,剑锋倏地朝外一指。
门外暗探本就心存戒备,见状不敢缠斗,转身便抽身掠走。
萧景琰与赵王对视一眼,当即提剑快步追了上去。
沈临洲陪着沈临昭正在城南街上看铺面。
他独自立在店门口,望着街上往来的人流。
忽的,一道眼熟的身影从侧边巷口一闪而出,转瞬便掠入人群,叫他心头猛地一凛。
“那不是温辞吗?”沈临昭恰好走出来,伸手指向那个人,惊呼,“他原来之前是干这个的啊。”
沈临洲看着温辞的背影,觉得不对,立马跟上去。
……
耳房里守着的两个侍卫连日赶路疲惫不堪,靠着墙昏昏打盹,头一点一点的。
沈安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景珩,又指了指侍卫腰间挂着的钥匙串,小嘴抿成一条线,示意他别出声。
景珩攥紧衣角,却也懂事地不吭声。
两人蹑手蹑脚挪过去,沈安屏住呼吸,指尖一勾,便将钥匙轻轻抽了下来,又捏着钥匙摸索着拧开锁扣。
沈安立刻拉开房门,回身拉住景珩的小手,弯腰矮着身子,贴着廊下阴影快步溜出去。
不敢走正门,顺着墙角绕到后院,后院墙根下,恰好有一处狗洞。
两个孩子都小,恰好能容身。
沈安先蹲下身,撑着地面探头朝外看了看,确认无虞,才回头示意景珩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缩着身子,从那窄小的洞口挤了出去,旋即手拉着手,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沈安拉着景珩跑上大街,跑上一座石桥。
景珩跑不动了,喘着气,沈安停下来等他。
陡然一道黑影疾掠而来,迎面重重撞在了沈安身上。
沈安吃痛踉跄着向旁歪倒,带起一股冲力殃及身侧的景珩。
景珩本就紧挨石栏而立,身形娇小,猝不及防之下身子一滑,竟顺着老旧石栏的缝隙,直直坠进了桥下的河水之中。
“景珩!”沈安扑过去,没抓住。
水花溅起来,景珩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小脑袋一会儿露出水面,一会儿沉下去。
沈安趴在桥栏上,哭着喊救命。
沈临洲追到桥上,便听见了哭声,他往水里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景珩?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跳了下去。
他不会水,手脚乱扑,呛了好几口,才抱住景珩。
沈临洲把他抱在怀里,想往岸边游,腿却不听使唤了。
水漫过他的下巴,漫过他的嘴唇,漫过他的眼睛。他往下沉,景珩在他怀里哭着,声音越来越远。
意识模糊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原主自尽的那条河。
他沉下去,没有人来。
他等过,等了很久。水从耳朵里灌进去,从眼睛里灌进去,从嘴里灌进去。他闭上眼,不想等了。
一只手从水里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萧景琰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下来的。
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划水,把他们往岸边带。
沈临洲被那股力道拽着,从水底浮上来,脸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睁开眼,看见萧景琰的侧脸。
水从他脸上流下去,头发贴在额上,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抿成一条线,很紧。
那一瞬间,画面好像重叠了。
……
原来,他来了。
原来,他救了自己……
上了岸,景珩咳出好几口水,哇哇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喊“阿~爹~”,整条街都听得见。
沈临洲坐在地上,浑身湿透了,看着景珩,还有些懵,萧景琰把外衣给他披上。
景珩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哭声小了些,还在抽噎。
“阿爹在。”沈临洲拍拍他的背,“不哭了。”
萧景琰蹲在旁边,看着景珩,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话都说不清了。“这……这是我……我……”
他伸手想去拢住孩子,谁知景珩小脸紧绷,小手一挥,狠狠拍开了他的手掌。
小家伙盯着萧景琰的模样,忽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掐了他一下,又埋下头,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小嘴鼓得圆圆的,全然是闹别扭的模样。
周身寒意刺骨,可沈临洲望着小家伙气鼓鼓的模样,心底反倒漾开一抹暖意,低低笑了出声。
他抬眼看向萧景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瞧见了?你儿子,闹脾气呢,好好哄哄吧。”
萧景琰又伸出手,景珩又打掉了,偏过头,不看他。
沈安这时从桥上跑下来,他扑到萧景琰面前,喊了一声:“阿爹!”
萧景琰愣住了。
他看了看沈安,又看了看沈临洲。
“这……这也是?”
沈临洲也愣住了。
景珩从他怀里探出头,小手指着沈安,急急地说:“哥哥,哥哥。”
他又指着沈临洲,想了想,说:“阿爹,我的……阿爹。”
接着指着萧景琰,瘪了瘪嘴,没说话,又偏过头去。
沈临洲看着沈安,沈安也看着他。
赵王此时走过来,站在萧景琰旁边,看着这一家人,突然有些羡慕。
“王兄,刚刚那个刺客是谁的人?”他问道。
萧景琰回头看了他一眼, “皇上的。”
赵王嗤哼一声,语气满是郁愤:“他就这般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