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112)
江寻收了剑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自始至终站在原地、未曾动过分毫的宋怀瑾身上,一步步走近,停在他面前。
“宋怀瑾。”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还有什么想说的?”
宋怀瑾抬眼,平静地迎上他冷冽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轻声问:“江寻,你是来杀我的吗?”
江寻的动作顿了一瞬,喉结缓缓滚动,吐出几个硬邦邦的字:“军令在身,不能不从。”
宋怀瑾忽然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心里有他?”
江寻整个人都僵住了,眉头骤然蹙起,眼里满是错愕:“谁?”
宋怀瑾没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不过片刻,江寻便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人是谁,脸色骤然一变,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撇清:“他是皇上,我是臣子,怎会有那般僭越之心!”
“那你为何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宋怀瑾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嘲讽,“他给了你什么,你怎么什么都肯替他做?”
江寻握着剑的手松了松,紧绷的下颌线缓了几分,竟破天荒地跟他解释起来:
“我这条命,是先皇救回来的。当年若不是先皇出手,我早死在乱葬岗了。先皇临终前,将陛下托付给我,我这条命,本就是为护陛下而活的。他的命令,我自然要听。”
宋怀瑾听完,沉默了许久。
久到江寻以为他无话可说,再次握紧剑柄,抬臂准备动手的瞬间,他忽然开了口。
“我们有一个孩子。”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江寻的心里。
“你护送我去西山别院的那一夜,我服了禁药。”
江寻的动作瞬间僵死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那晚,皇上他,根本没碰我。”宋怀瑾迎着他错愕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缓慢。
江寻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乱了几分,下意识地追问:“什么意思?”
宋怀瑾没有回答,反而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咫尺之距。
他抬眼,目光直直撞进江寻的眼底,再次说道:“江寻,我们有一个孩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空旷的驿道上轰然炸响。
江寻的眼神瞬间剧变,他猛地攥住宋怀瑾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声音都在不受控地发颤:“他在哪?”
不止是他,旁边单膝跪地的沈嘉玉,同样满脸震惊。
他撑着地面,猛地咳出一大口血,不敢置信地看向宋怀瑾。
宋怀瑾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递去一个只有两人能懂的信号。
沈嘉玉瞬间会意。
此刻江寻所有的注意力都钉在宋怀瑾身上,周围的暗卫也都屏息盯着这边,根本没人顾得上他。
他咬着牙,忍着肩胛处的剧痛,猛地翻身跃上旁边的马车,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背上。
骏马发出一声震天长嘶,疯了似的往前冲去,转眼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江寻回过神时,没去追。
他抬眼,冷冷地环视过周围的暗卫,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指尖微动,几枚淬了毒的暗器瞬间脱手而出,不过眨眼功夫,周围的暗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齐齐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空旷的驿道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宋怀瑾静静地站着,江寻收回目光,声音沙哑得厉害:“宋怀瑾,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句话……会要了我的命。”
若是皇上知道了,他便离死不远了。
他倒不是怕死,他……
宋怀瑾突然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问他:“江寻,你心里,有过我吗?”
江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连呼吸都忘了节奏,愣了许久,终是像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他。
宋怀瑾靠在他的胸膛,耳朵紧紧贴着他的心口,清晰地听见了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
跳得很快,一声叠着一声,震得他耳膜都在发颤。
这急促的心跳,早已代替他,回答了那个问题。
宋怀瑾闭着眼睛,伸手轻轻抚上他心脏的位置,指尖隔着布料,感受着那滚烫的跳动,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江寻,我心里有你。”
他说着,微微踮起脚尖,先吻上了他线条凌厉的下巴,带着微凉的触感,然后慢慢往上,吻上了他的唇。
江寻下意识地偏头躲了一下,可最终,还是停下了所有动作,任由他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那个吻很温柔,没有半分戾气,像春风拂过冰封了许久的湖面,一点点化开了他心底藏了数年的坚冰。
江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温柔点燃,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沸腾,四肢百骸都泛起了滚烫的暖意。
他忍不住抬手按住宋怀瑾的后颈,微微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宋怀瑾慢慢退开,两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呼吸还交缠在一起。
江寻垂着眼,看着眼前人温柔的眉眼,胸腔里的心跳依旧疯狂。
可下一秒,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剧痛,猛地从心脏的位置炸开,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见自己心口的位置,正插着一把精致的银柄匕首。
刃身大半都没入了血肉,鲜红的血正顺着刀柄,滴滴答答地往下落,砸在脚下的尘土里,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