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37)
沈嘉玉仔细抹去洞口足迹,再用枯枝乱叶仔细遮掩起来,只留一道细缝朝外张望。
白日里,二人缩在阴冷潮湿的洞内躲藏,硬生生熬到天黑赶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沈嘉玉迅速拉着沈临洲躲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火光越来越近,一群黑衣人举着火把走过,为首的那人声音低沉:“搜仔细了,公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临洲屏住呼吸,把身子压得更低。
那群人走过去,渐渐远了。
沈嘉玉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忽然听见远处又传来一阵动静。
这次是马蹄声。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沈临洲抬起头,就看见一匹黑马从夜色中冲出来,马上的人伏在马背上,衣袍翻飞,身上似乎带着血迹。
那些黑衣人也被马蹄声惊动,纷纷回头看去。
沈临洲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灌木丛里站了起来。
“萧景琰!”
他喊出声的那一刻,腿上的伤口疼得他几乎站不稳,可他就那样站着,盯着那匹马的方向。
萧景琰勒住缰绳。
马匹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他的目光越过那群黑衣人,直直落在那个站在夜色里喊他名字的人身上。
他看见了。
那群黑衣人看清马上的人,脸色全变了。
“摄、摄政王……”
为首那人愣了一下,随即一挥手:“撤!”
一群人瞬间作鸟兽散,消失在夜色里。
萧景琰从马背上重重滚落,踉跄着跌撞着朝沈临洲奔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他一步一顿里飞速缩短。
下一瞬,他猛地将沈临洲紧紧揽入怀中。
力道大得近乎窒息,沈临洲埋首在他胸膛,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身上有血腥味,有泥土味,还有萧景琰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萧景琰的手扣在他脑后,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呼出一大口气:“你还活着……还活着……”
话音落下,沈临洲的眼泪再也绷不住,汹涌而出。
他伸手死死扣住萧景琰的后背,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发颤:“……你怎么才来。”
温热的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对方衣襟上,他才真切感觉到,这个怀抱是实实在在抱着他的。
萧景琰低下头,把脸埋在他发间,将他抱得更紧了。
沈嘉玉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默默地说了一句:“不要再抱了,旁边还有人呢。”
萧景琰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嘉玉身上,眼底带着几分审视。
“你是谁?”
沈嘉玉满脸堆笑:“公爹,是我呀,前几日刚去过府上的——”
萧景琰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为何在一起?”
沈临洲抹掉眼角的泪,声音还有些哑:“是他救了我。一路护着我,躲过了那些追杀的人,才逃到这里。”
萧景琰的目光在沈嘉玉脸上停留片刻,半信半疑地收回。
“这里离西山行宫不远。”
他一边轻声说着,一边解下自己的外袍披风,裹在沈临洲身上,将人拢得严实了些,“我先带你过去歇息。”
沈临洲握住他的手,借力站着,腿上的伤口疼得他抽了口气,但他忍住了。
他没有动。
“你知道,”他抬起头,看着萧景琰的眼睛,“是何人要害我们吗?”
萧景琰沉默了一瞬。
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沈临洲眼角的泪痕,那动作很轻,很慢,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也放轻了,“你想说,这一切是怀瑾做的。”
沈临洲的睫毛颤了颤。
萧景琰继续说:“怀瑾同我说了,去西山行宫的那段路正在修缮,车夫只能绕行,谁知发生了这等意外。”
他顿了顿,握着沈临洲的手紧了紧。
“我身上的伤,也是他带人救的,这一日一夜,他也一直在派人寻你。”
沈临洲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好好好。”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垂着眼,任由萧景琰半扶半揽着走向一旁的马。
萧景琰小心托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扶上马背,自己也随即翻身上马,便要带着他往行宫去。
沈嘉玉独自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愣了片刻,才有些茫然又委屈地开口:“那我呢?”
回到西山行宫时,天已经快亮了。
萧景琰本就伤得不轻,此时伤口又裂开了,沈临洲的腿也疼得厉害,那道伤口还在渗血。
行宫门口,侍卫们看见萧景琰这副模样,都吓了一跳。
“王爷!您怎么——”
萧景琰摆摆手,没让他们说完。
他揽着沈临洲,一步一步往里走。
寝殿的门被推开。
宋怀瑾正站在窗前,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萧景琰身上,又落在沈临洲身上,最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快步迎上来,满脸关切:“沈公子,万幸您没事,不然景琰定要忧心坏了。”
他伸手想去扶萧景琰。
萧景琰微微侧身,避开了。
宋怀瑾的手僵在半空。
沈临洲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萧景琰把沈临洲扶到榻边坐下,低头去看他腿上的伤。
沈临洲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忽然开口:“这位就是宋公子吧?”
宋怀瑾转过身,脸上挂着笑:“正是,沈公子,久仰。”
沈临洲看着他,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