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39)
萧景琰吸了吸鼻子,把脸往他颈间凑了凑。
“不臭。”
沈临洲闭着眼睛,往他怀里拱了拱:“臭我也不洗,回家洗。”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越来越低:“你别睡着啊……等我睡醒你再睡。”
很快,怀里的人呼吸渐渐绵长起来。
夜色沉静,烛火将熄。
忽然,窗棂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翻入屋内,单膝跪地,垂首禀报:“王爷,沈太傅府出事了。”
萧景琰依旧侧着身,一动不动。
“刚被禁军围了。”暗卫的声音压得极低,“现已抄家查办。”
“缘由。”萧景琰开口,声音不辨喜怒。
“宫中传下的口谕,定的是沈太傅私通商户,结党营私罪证确凿。”暗卫顿了顿,“人已被收押天牢。”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
“属下猜测……是因王妃拒了林家的婚事,皇上这才动了沈家。”
萧景琰没有说话。
暗卫垂下眼,又道:“还有一事。”
“路清入狱后,京畿内外钱庄尽数停兑,漕运关卡全部闭闸,盐铁商路一夜之间全断了,连送往边关的军饷银车,都被他暗中扣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分凝重。
“如今京中物价飞涨,国库银钱周转不开,户部那边……已是乱作一团。”
暗卫垂首,小心翼翼道:“王爷,要不……放人吧?”
萧景琰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沉的人。
“不放。”良久,他开口,“本王倒要看看,他还有多大能耐。”
……
沈临洲睁开眼时,萧景琰还握着他的手。
烛火将尽,帐内光线昏黄。
他侧过头,看见萧景琰半阖着眼,脸色比睡前更苍白了几分。
“什么时候了?”
“快三更天了。”萧景琰的声音有些哑。
“你没睡?”
萧景琰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临洲看着他。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抽出手,推了推他。
“你睡吧,”他说,“我替你守着。”
萧景琰看了他一眼,慢慢闭上眼。
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起来。
沈临洲靠在床头,盯着帐顶发呆。
四周很静,静得能听见烛芯偶尔爆出的细响。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哭声。
很轻,断断续续的。
沈临洲侧耳细听。
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几分熟悉。
萧云舒?
他低头看了一眼萧景琰,那人睡得沉,眉头微微皱着,脸色还是苍白。
沈临洲犹豫了一瞬,轻轻掀开被子,下了榻。
他循着哭声一路穿过回廊,绕过假山,眼前是行宫后园的水榭。
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水边,摇摇晃晃的,像是在梦游。
萧云舒。
他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眼看就要踩空。
沈临洲刚要开口喊他,忽然瞥见对面寝殿冒出滚滚浓烟,火舌从窗棂里窜出来,照亮了半边夜空。
只这一瞬分神,再回头时,一道黑影立在了萧云舒身后。
那人伸出手,轻轻一推。
“扑通”一声,小小的身影落进水里。
沈临洲瞳孔一缩。
“云舒!”
喊声未落,那黑影便如鬼魅般转瞬无踪。
萧云舒在水里挣扎着,小手胡乱拍打。
沈临洲来不及多想,冲到水边,纵身一跃。
入水的瞬间,冰冷的恐惧猛地攫住了他。
他不会水。
他完全忘了自己不会水。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他的口鼻,呛得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能看见萧云舒也在不远处挣扎,嘴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沈临洲拼命朝他游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终于抓住了他的手。
他把萧云舒往怀里拽,可腿已经不听话了,整个人往下沉。
水漫过下巴,漫过嘴唇,漫过眼睛。
就在意识模糊的那一刻,他看见岸边冲过来一个人。
萧景琰。
他脸色惨白,踉跄着跑过来,看见水里的沈临洲,眼神猛地一缩。
他刚要往水里跳,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
“救命——救命啊——”
宋怀瑾的呼喊声……
萧景琰僵住了。
他往沈临洲这边迈了一步,又往宋怀瑾那边转了一步。
两步,三步,来来回回,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沈临洲想喊他,可一张嘴,水就涌了进来。
他沉了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他只看见岸上那个身影慢慢倒了下去。
对面着火的寝殿里,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捂着口鼻,衣服都已经烧焦了。
宋怀瑾冲出来时,就看见萧景琰倒在岸边,他来不及多想,就看见了水里的一幕。
萧云舒的手还紧紧攥着沈临洲的衣襟,两个人缠在一起,正在往下沉。
宋怀瑾愣了一瞬。
他纵身便跳进水里。
水很凉,凉得刺骨。
他拼命游过去,一把抓住萧云舒的手,往上拽。
可那只小手攥得沈临洲太紧,怎么也挣不开。
他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了全力,把两个人都拽了上来。
岸上一片混乱。
侍卫们终于举着火把跑来,看见眼前的场景,都愣住了。
宋怀瑾趴在岸边,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身上还带着烧伤,被水一浸,疼得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