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67)
萧景琰愣了一愣。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慢慢说:“云宝喊你阿爹,喊我父王。我们之间肯定是有关系的,你在骗我。”
沈临洲“哦”了一声,站起来,“骗你就骗你了。”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推开,沈临昭扛着锄头哼着小曲走进来。
看见两人,笑嘻嘻地走过来。
“你干什么去了?”沈临洲问。
“开荒啊。”沈临昭把锄头往地上一杵,两手撑着锄柄,一脸得意,“路兄说了,等这些种子一种上,来年开春我成为首富指日可待。”
沈临洲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开口:“你回京城一趟吧。”
沈临昭愣了一下,“回去干什么?”
沈临洲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你回摄政王府看一看,王府有没有出事……顺便找找看兵符在哪。”
沈临昭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盯着沈临洲看了好一会儿,声音也压低了:“你疯了?你觉得我能找到吗?”
沈嘉玉来找他,肯定是他们的人已经搜过一遍了,没找到。
沈临洲心里清楚,但他还是看着沈临昭,笑了一下。
“兄长,我记得小时候,我藏起来的东西,你总能找到。”
“那是兵符!”他无奈说说,“路兄都说了,让你同我安心种地。”
沈临洲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指望他真答应。
正要转身,沈临昭忽然开口了。
“回去一趟也不是不行。”他拿锄头在地上戳了戳,“刚好我有好多东西都落在京城。”
沈临洲回头看他。
沈临昭竖起一根手指,“不过……在我回来前,你将整座山替我开荒好了。”
“行。”沈临洲应得痛快。
……
晚膳过后,萧景琰整个人都显得很不自在。
沈临洲靠在床头昏昏欲睡,余光瞥见他在屋里转来转去,也没理他。
萧景琰终于开口了,“我睡哪?”
沈临洲头也不抬,随手往地上一指。
萧景琰低头看了看那片空地,又看了看床,似乎在犹豫。
沈临洲等着他问“为什么我不能睡床上”,或者“我们以前怎么睡的”,或者别的什么。
萧景琰什么都没问,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床被褥,铺在地上,躺了下去。
沈临洲愣了一下,直起身看着地上那个人。
萧景琰躺得规规矩矩,被子拉到下巴,眼睛闭着,睫毛在烛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沈临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吹了灯。
黑暗里安静了很久。
沈临洲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小腿忽然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筋上拧了一把。
他闷哼一声,蜷起腿,手按住小腿,疼得倒吸一口气。
旁边立刻有了动静。
萧景琰从地上坐起来,动作很快。
他在黑暗里摸索了一下,找到沈临洲的腿,手掌覆上去,轻轻地揉。
掌心很热,力道不轻不重,顺着小腿往下推,又慢慢揉回来。
沈临洲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疼意散了些,可他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沈临洲忽然开口:“当初有云宝的时候,你都没管过我。”
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有些委屈,“整日不见人影也就算了,还事事都支使我,让我做这做那,什么都得我自己来。”
萧景琰的手停了一下,“我吗?”
“嗯。”沈临洲像是打开了记忆的开关,不吐为快:“你总是说我是耍了手段才有的云宝,张口闭口都讥讽我心思沉,尽会耍花招,对我冷言冷语,半点真心都不肯给我。”
萧景琰没有接话。
沈临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些。
这些事……也不是他经历的,为什么他会在此刻感觉到委屈……
他静静躺着,一只温热的手覆在小腿上,一下又一下,耐心地轻轻揉着。
“你那时候可讨厌了。”他又说。
萧景琰“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现在呢?”
沈临洲没回答。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萧景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又过了很久,沈临洲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现在也讨厌。”
萧景琰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揉,什么也没说。
沈临洲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侧过头看他。
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一个轮廓,低着头。
“人真的会在失忆后就变成另一个样子吗?”沈临洲说。
“什么?”
沈临洲没说话了。
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以前不好。”
沈临洲点点头。
萧景琰想了想,“我以后会变好的。”
沈临洲不说话了。
他忽然想起云宝出生那天,原主一个人在屋里疼了两夜,半条命都快要搭上了。
萧景琰那时候却在陪着宋怀瑾。
沈临洲带着股没来由的憋闷,猛地把腿往回收了收,语气也冷了下来:“不用揉了。”
动作来得突然,萧景琰手一顿,茫然地抬眸看向床榻里侧的人影,黑暗里只能看清一点轮廓。
他不知自己哪里惹了人,只得又轻轻搭上去,放软了声音:“揉得不舒服?”
沈临洲偏过头,肩膀绷得紧紧的,一声不吭,摆明了在闹脾气。
方才还好好的人,转眼就冷了脸,萧景琰彻底没了头绪,心里又慌又无措,只小心翼翼碰着他的衣角:“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生气了?”
他闷声甩开萧景琰的手,往床里缩了缩,丢下一句冷硬的话:“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