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87)
萧景琰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京城,城外。
萧景琰站在山坡上,身后是三千兵马。
旗帜被风吹得猎猎响,林婉晴骑马从队伍前面过来,在他旁边勒住缰绳。
“禁军那边,我父亲的人已经联络好了。赵王一动,他们就会倒戈。”
她顿了顿,“赵王在西山还有私兵,大约两千人,离城不过半日路程。”
萧景琰点了点头。
他看着远处那座黑沉沉的城,看着城墙上巡逻的火把,看了一会儿,“城门什么时候开?”
“卯时。守城的人是赵王的亲信,硬攻会吃亏。但我知道一条暗道,可以从城西的水门进去。水门没人守——那边太窄,船都过不去,只有人能钻。”
萧景琰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冷冷的,和他第一次见她的那天一样。
“多谢,”萧景琰说。
林婉晴没有说话。她看着那座城,看着城墙上那面赵王的旗帜,看了很久。
“我父亲不怕死。他怕的是,死得不值。”她转过头,看着萧景琰。
林婉晴拉了拉缰绳,调转马头。“卯时。我在水门等你。”她骑马走了,马蹄声在夜色里渐渐远了。
卯时。
天还没亮,雾气很重,城墙上的火把在水雾里晕成模糊的光团。
萧景琰站在水门前,水没过脚踝,凉得刺骨。
他推开那扇锈蚀的铁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在雾气里传出去很远。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来。
他迈步进去。
身后的人跟着他,脚步很轻,踩在水里,几乎没有声音。
赵王是被吵醒的。
他睡在皇帝的寝殿里,龙床很大,被褥很软,他睡得并不怎么好。
听见外面的喧哗,他坐起来,揉了揉眼,问:“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
门被推开了。
萧景琰站在门口,身上还滴着水,手里握着剑,剑刃上沾着血。
赵王看着他,看着他身后那些鱼贯而入的士兵,看着他们手里的火把把殿内照得通明。
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好。”
他站起来,光着脚站在冰凉的金砖上,看着萧景琰,“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偏殿的门从外面打开的时候,皇帝正坐在窗前。
窗子被封着,他看不见外面,但他听见了身后响起脚步声。
“皇叔。”他说,声音有些哑了。
萧景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很瘦,龙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肩胛骨的形状隔着衣料都能看出来。
皇帝转过身,看着他。
那张脸很白,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来,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有些不正常。
“皇叔,”他说,“这皇位,你坐可以。赵王坐也可以。”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不能是宋怀瑾……”
萧景琰看着他,没有说话。
——
沈临洲是被喉咙里的干涩感弄醒的。
意识像沉在冰水里,一点点费力往上浮,鼻尖还萦绕着一丝没散尽的药味。
他记得失去意识前,窗外飘进来一缕异样的香气,刚察觉不对要喊阿武,眼前便骤然一黑,再没了知觉。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四肢却软得使不上劲,指尖都泛着麻,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掀开眼睫。
入目是素净的月白帐子,料子是极细腻的云锦,触手温软,没有半分粗糙感。
“阿武!”
他扬声喊了一句,声音还有点发哑,带着刚醒的虚浮。
他又接连喊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急,可始终没人应答。
阿武一身功夫绝非寻常护卫能比,除非是得了萧景琰的死命令,否则绝不可能擅离职守,更不可能在他被人掳走时,连半点动静都没发出来。
沈临洲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一步步打量着这间屋子。
陈设简单得很,一桌一椅一床,靠墙的博古架上只摆了两卷闲书,看着就像一间再寻常不过的富家客房。
可偏偏,每一处不起眼的细节,都透着熟悉。
他快步走到门前,攥着门环用力拉了两下,厚重的木门纹丝不动,分明是从外面反锁死了。
他又转身去推窗边的雕花窗,一扇扇试过去,全被锁得严严实实。
沈临洲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
第58章 阿洲,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皇宫大殿内,烛火通明。
赵王站在丹陛之下,仰头看着龙椅旁那块“正大光明”的匾额,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他转过身,面对殿中那几个人——萧景琰站在殿中央,宋怀瑾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攥着扶手。
殿外隐隐约约有脚步声,不知道是谁的。
赵王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本王搜遍了整个京城,如何也没想到——兵符竟真的在一个疯疯癫癫的……人身上。”
他看着萧景琰,嘴角勾起一点自嘲的笑意,“三哥这个人……疯了还知道把兵符藏起来,藏了这么多年,谁都没告诉。”
萧景琰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王的笑声停止,“我败了。”他说,语气很轻,“咱们来日再战。”
他转过身,往殿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不过,本王倒想看看你到底是选你的心上人,还是你亲侄子。”
他迈步要走出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