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89)
阿武有些犹豫,“王爷嘱咐了……不让告诉苏先生。”
沈临洲沉默许久,忽然开口:“阿武,你走吧。”
阿武一怔:“沈公子……”
“不必再跟着我了。”
阿武摇了摇头:“我得护着您,这是王爷的命令。”
沈临洲轻轻叹了一声,缓缓道:“迷药呢?给我。”
阿武微一迟疑,自袖中摸出一只小巧瓷瓶,递了过去。
“沈公子,您……是要对我用药?”
沈临洲接过瓷瓶,紧紧握在掌心。
他望着阿武,声音轻得近乎平淡:“阿武,我不需要你护着了,你走吧。”
阿武喉间一哽,哑声开口:“沈公子,可我无处可去。”
沈临洲沉默片刻,轻声问道:“那阿文呢?阿文,就没有想去的地方吗?”
阿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他站在原地,肩膀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没有说话,沈临洲也没有催他。窗外有鸟叫,啾啾的,叫了两声就飞走了。
过了很久,阿武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不能叛主。”
沈临洲看着他,把瓷瓶收进袖中,“所以我给你下药,我自己跑。不算叛主,顶多算你保护不力。”
阿武愣住了。
他看着沈临洲,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临洲望着他,满是疲惫:“阿武,谢谢你一直护着我。可我真的受够了,再也不想过这种时时刻刻都绕着萧景琰的日子。我与他,早已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阿武听他这么说,心头一急,忙开口:“沈公子,王爷他心里有你,你……”
他话一顿,想起来什么,“沈公子,上次那个刺客还不知是谁的人,我不能放你一个人离去。”
沈临洲却只是淡淡一笑,眼底没半分惧色,只剩一片死寂的释然:“我若是死了,反倒干净。”
“从此尘归尘,土归土,再也不用困在这纠缠里,再也不用看见他,也不用再想起这一切。”
———
马车从巷口驶出来,轱辘轱辘的,碾着青石板。
沈临洲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云宝趴在他膝盖上,已经又睡着了。
景珩在周妈妈怀里哼唧了一声,被轻轻拍了拍,又安静了。
马车出了城,路变得颠簸起来,沈临洲睁开眼,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城门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被树影吞没了。
他放下车帘,靠回去。
——
一个茶摊设在官道边上,几根竹竿撑起一片油布,遮住头顶的日头。
老板娘是个利索的妇人,拎着大铜壶在几张桌子之间转来转去,壶嘴冒着白气,浇出一碗碗黄汤。
沈临洲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碗凉茶。
周妈妈抱着景珩坐在旁边,小家伙醒了,睁着眼睛看头顶的油布,油布被风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他看得入神。
云宝趴在桌沿,小口小口地喝着茶,喝完了把碗一推,喊“阿爹也喝”。
沈临洲点点头。
隔壁桌坐着几个行商,其中一个正拍着桌子,嗓门大得整条官道都能听见。
“你们听说了没有?赵王在宫里被杀了!”
旁边几个人连忙凑过去,“怎么杀的?”
“不知道,反正是死了,死透了。”
“那皇上呢?”
“皇上好好的,听说还封了个侍君做安国公呢,还立了九皇子为太子!”那人压低声音,但嗓门还是大,“九皇子!你们谁听说过皇上有个九皇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摇头。
那人一拍大腿,“所以说嘛!这九皇子哪冒出来的,谁知道?有人说是那位侍君的儿子,有人说是从宫外抱来的,还有人说……”
他声音忽然低了,低得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
沈临洲听不清了,只看见那几个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连忙摆手,嘴里嘟囔着“嘘嘘嘘,可不敢乱说”。
有人忽然问了一句:“那摄政王呢?摄政王怎么样了?”
说话那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他往四周看了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云宝竖起耳朵,也只听见一句:“……可不敢再谈论什么摄政王……如今……还有什么摄政王啊……”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另一个一直没开口的商人放下碗,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江北打了胜仗,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旁边的人立刻接上,“听说有个少年才十几岁,带着几百人冲进敌营,把敌军主将斩了!”
“可不是嘛!皇上封了他做镇远将军,要他回京受赏呢。”
“十几岁的将军,了不得,了不得……”
沈临洲听着,手指在茶碗边沿慢慢摩挲。
云宝趴在他膝盖上,仰着脸问他:“阿爹,父王怎么了,云宝还能见到父王吗?”
沈临洲没有回答。
他把茶碗里剩下的凉茶喝了,放下碗,目光落在远处那条弯弯曲曲的官道上。
他看了一会儿,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看见官道上有几个人影。
走在前面的那个大人穿着灰扑扑的短褐,头发用布条胡乱扎着,脸上全是灰,但步子很大,走得很快。
他身后跟着一个青衫的,走得慢些。
两个孩子跟在后面,大的那个牵着小的那个,小的那个瘦得厉害,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走几步就咳嗽一声。
沈临洲眯起眼,看着那几个人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