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97)
糖块还带着点怀里的体温,他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递到了他面前,声音软乎乎、糯糯的:“你别哭啦,这个给你吃。”
小景珩看着那块金黄的麦芽糖,又看着男孩,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男孩也不催他,就安安静静地蹲在他面前,等他哭声稍歇了些,才又用那糯糯的声音问他:“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是不是迷路了?”
可小景珩还是只会哭,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把面前的泥土都打湿了一小片。
男孩看着他哭红的眼尾和沾了泥土的小脸,伸出白白软软的小手,用自己干净的袖口,一点点地给他擦去脸上的眼泪和泥污。
可越擦,那张小脸反倒沾得越发花脏。小男孩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个软软的笑:“你别哭了呀,你怎么能哭这么大声,你不会说话吗?”
见他仍是不说话只知道哭,男孩便剥开糖纸,把糖块送入他口中,哄着:“别哭了呀,一会儿你的哭声把狼引来啦。”
说着,他朝小景珩伸出一只干净温热的小手,语气带着几分小大人般的可靠:“牵着哥哥,我带你去找阿爹。”
小景珩望着那只手,犹豫许久,终于怯生生地,将自己的小手,轻轻放进他手中。
男孩当即轻轻收拢手指,攥住他,将他拉起身。
橘红色的霞光把两个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土路上交叠在一起。
而此刻的巷子里,血腥味越来越重。
苏文彦半跪在地上,将人事不省的沈临洲护在身后。
他指尖搭在沈临洲的腕脉上,眉头越拧越紧。
“铛——”
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阿武手中的刀劈翻了扑上来的黑衣人,掌心的伤口被震得再次裂开,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萧云峥持剑护在苏文彦身侧,招招直取要害,逼退了三面围上来的敌人。
可黑衣人却越来越多,阿武与萧景琰背靠背结成的防线被不断压缩,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
就在这时, 原本悍不畏死的黑衣人瞬间停了手,齐齐收刃后退,躬身行礼。
江寻缓步从黑影里走了出来,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萧景琰身上,慢悠悠地开口:“你总算出现了。我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再也不敢露面。”
萧景琰握着剑的手骤然收紧。
那日夜深皇宫惊变,萧景琰全然未曾察觉,宋怀瑾竟在京城皇宫暗藏了故国旧部兵力,悄无声息蛰伏在深宫周遭。
殿内的烛火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还燃着,将明未明的光照在萧景琰脸上。
他半跪在地上,剑刃贴着脖颈,冰凉凉的。
宋怀瑾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色很是复杂,嘴唇抿成一条线,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江寻开口了,声音很低,“他必须死。”
宋怀瑾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萧景琰脸上。
萧景琰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那柄剑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我说了,不杀他。”宋怀瑾的声音比江寻更轻,但却带着决绝。
江寻的手紧了一下,剑刃又贴紧了几分 “为什么?”
宋怀瑾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按在江寻的剑刃上。
刀刃割破他的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江寻的剑顿住了。
“你。”江寻的声音变了,“他对你,这般重要?”
“兵符已到手,大渊皇帝也被我们控制,如今这皇宫,早已是你我囊中之物。”
江寻冷笑:“是吗?”
殿外倏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寒芒破空而至,直取宋怀瑾心口。
江寻眸色一沉,几乎是本能地抬剑格挡,铮的一声脆响,暗器被剑脊磕飞,落在地上弹起细碎的火花。
“走!”
林婉晴的声音自暗影里猝然响起,短促而凌厉。
本已半跪在地的萧景琰起身,身影转瞬便没入殿外夜色之中。
江寻旋身便要追出去,腕间却猛地被宋怀瑾伸手拦住。
他掌心那道伤口仍在渗血,血珠顺着指缝缓缓凝聚,一滴、又一滴,轻敲在地面之上。
江寻垂眸落在那片刺目暗红上,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握着剑的手指松了松,长剑缓缓归鞘。
“你竟然也会心软?”江寻问。
宋怀瑾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殿门口。
天快亮了,云层很厚,看不见太阳,只有一线光从云缝里露出来,落在远处的屋顶上,亮得刺眼。
……
江寻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这一次,你插翅难逃。”
阿武当即横刀在前,将萧景琰护在了身后。
萧景琰抬手轻轻按住阿武的肩,将人稍稍往后带了半步,抬眼直视着几步之外的江寻,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终是破口而出:
“江寻,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江寻冷冷掀眸扫了他一眼:“先皇临终前留下秘旨,若你敢拥兵起兵,格杀勿论。”
萧景琰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像是被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哑声开口,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我皇兄……竟要你杀我?”
“江统领!你怕是曲解了先皇的遗旨!”阿武此时倒是头脑清醒,当即反驳,“先皇的意思应该是,王爷若行谋逆之事,再行诛杀!”
“可我家王爷起兵,是为了清君侧,救皇上!如今真正挟持君上、意图谋反的人就在宫里,你不杀反护,难道先皇的秘旨,是让你不分忠奸,枉杀护国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