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细节的事和我说……他或许是真的拿我当朋友的，这么没有防备。

我就问他，“为什么，你不喜欢那个女孩？”

“卿挽。”

他只这么叫了我一声，却又不说话。

我们两个隔着电话安静了一会儿，一直到红裙子捂着脸飘出来和我说她不看了，陆影才说：“卿挽，你那里信号有点不好。”

应该是刚才红裙子说话把磁场弄乱了，我赶紧离她远了一点，又问：“现在还有杂音吗？”

“没有了，卿挽，你早点回家吧。”

时间确实也已经不早了，我抬脚往回走，边走边说：“那你陪我说说话好了。”

“嗯。”

我扭头看红裙子，她不远不近地跟在我身后，我把声音放轻了一些，“陆影，你们大学的班长是谁啊？”

陆影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点好奇，”我说，“我又没上过大学，钟岱也没上过。”

“你以后还想和他继续在一起吗？”陆影问我。

他老问这些刁钻的问题，我想了好一会儿，想起隔间里仅存的两根白蜡烛，我说：“不会，再过两个月吧。”

陆影大概是没想到我这样的恋爱脑也有想过结束，还是那么具体的时间，他很久没说话，再开口的时候，他却是说：“我感觉我快疯了。”

我以为他又强行跳话题，不过多少也习惯了，本来就是闲聊，说什么都可以，我也没有因为他跳话题而生气，反而顺着往下接：“是因为你父母给你找的相亲对象？”

“不是，”陆影又沉默了一会儿，“没事的，卿挽，你晚上回去去我房间找一个玻璃罐子。”

“我记得你的房间门锁上了。”

“钥匙在阳台窗台下面的小盒子里。”

钟岱手脚有点不干净，我们刚搬来的时候我和陆影提起过，陆影大概也知道钟岱的品行，所以他不在家的时候都是把房间门锁上的，钟岱之前还抱怨过陆影这个人太没把他当朋友，总是防备他。

不过我没想到，陆影对我居然这么信任。

“陆影，”我和他说，“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你不会是。”陆影说。

我已经走到单元门楼下了，一旁都是小区的小孩在放炮，红裙子不敢跟过来了，我和陆影挂了电话，又原路返回和红裙子走到角落里，我和她道歉，“抱歉，刚刚临时接了个电话。”

“你和他打了一路的电话，”红裙子说，“那是你女朋友吗？”

我愣了愣，心说就不能是普通朋友吗。

不过也确实，什么普通朋友会不管电话费用超时，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

我一时半会儿有点无从解释，但红裙子也没多问，她和我说：“那个电影居然是人为的。”

我笑了一下，“是啊，鬼片里很多都是人为的，你看大家都是鬼，也没人血呼啦啦地去吓唬陌生人。”

“人可比鬼片里的鬼可怕多了，”红裙子有些怅然，“我刚刚突然想起来大学的时候，我们班上有个男生和你一样，不对，他很清秀，但是没你漂亮。”

能想起生前的事情也挺不容易的，我没打断她的回忆，只是安静听她说。

她继续道：“你知道吗，漂亮的人要么强势被追捧，要么，就是被人欺负。”

“那个男生就是后者，当时我们系里有几个男的……很不是个东西，欺负人惯了，会欺负女孩，也会欺负男孩，你猜我做了什么？”

我摇摇头，猜不到。

红裙子插着腰，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点自豪，她跟我说：“我杀了人。”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卿挽还没发现话题被跳了

明天见！

第9章 鲤鱼

我以为我听错了，“什么？”

“他们欺负人啊，”红裙子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说只是开个玩笑，说没有恶意，可是对人的伤害却是真实的，我站出去逞英雄，然后……”

红裙子不说话了，我忽然感觉原本应该放置心脏的地方空荡荡地难受，不过那地方也确实是空洞的，我问她:“你不去找你妈就是这个原因吗？”

红裙子可能没想到我会把问题拉回到她和她妈身上，她愣了一会儿，我眼看着她想转话题，正要开口阻止，身后忽然传来钟岱的声音，“许卿挽，你在这做什么呢？”

他身上一直带着那个算命先生给的护身符和红线，没有躯体的鬼怪不能近身，红裙子惨白着脸飘远了，我有点烦躁。

真奇怪，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会有这些情绪反应了。

我说:“出来走走。”

“我看你是出来私会男人了，”钟岱又开始造谣，“你姘头呢？”

我被他念得心烦，“我出来见鬼，你要看看吗？还是个漂亮女鬼，穿红裙子，黑长直，你最喜欢的类型。”

钟岱脸色骤变，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虽然他看不见，但看不见的最令人恐惧，他暗骂了我一声，拽着我的手腕往楼上走。

我被他拽得踉踉跄跄，临上楼前我回过头去，红裙子正紧紧盯着钟岱的背影，她的表情变得很空洞狰狞，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猛兽。

“你少在外面胡说八道，”钟岱似乎是打了个寒颤，他没敢回头，只是闷头往楼上走，边走边说，“我可告诉你，你特么就一个死人，到时候被什么人发现了被收走的也是你。”

我早就知道，虽然钟岱养小鬼，但他不是不怕鬼，只是不怕我。

可能因为我有身体，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