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99)
眼见自己快要按耐不住,夏南葵快要跳下车去,司金涛怒骂了一声在一个没人的胡同停下车,带着怒气一把把夏南葵扔在地上。
“啊!”
猛的摔在地上,尽管衣服穿的还算厚,但巨大的疼痛依旧遍布全身。
手心更是疼的尖锐。夏南葵举起手一看,果然手心里被擦出了伤,细小的血珠从手心的伤口蔓延。
“这下没人能追来吧。”司金涛停好车,对夏南葵说道,“妈的,你不是会跑吗,不是要挣扎吗?”
他一把抓起夏南葵的头发,说的凶狠:“可是你跑得了吗,啊!乖乖的听我的不行吗?”
“像你这样的人有挣扎的必要吗,你以为你过了几天好日子就能摆脱过去的一切当个大小姐了?别搞笑了哪个大小姐跟你一样,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爹妈也没爹妈的。”
夏南葵被迫仰着头看着那张丑陋的面孔。攥紧的拳头让手心的伤口伤的更重,但夏南葵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绷紧神经,发狠的盯着。
“你他妈的就是一个没人要,到处被人嫌弃谁和你在一起就倒霉的孤儿,婊子。”
才不是,我才不是!
夏南葵在心里反驳。
“老子看得上你是的福气,真是给脸不要脸,真以为你那几个所谓的朋友能护你一辈子,现在他们在哪儿呢啊!让他们来啊,看他们能救你吗?。”
司金涛慢慢松开夏南葵的头发,手顺着头发划到脸颊,语气放软,笑的猥琐:“她们不能,但我能,你跟着我谁敢欺负你,像你这样的以后没人敢娶你,只有我不嫌弃你……”
好恶心……
夏南葵铆足了劲抬手把司金涛的手打开,胃里泛着恶心。
这一举动让司金涛的表情凝固,他再一次的抓住夏南葵的头发:“别给脸不要脸……”
耳朵旁一阵莫名的杂音鸣响,她好像已经听不清司金涛说的话了。
只是那张丑恶的嘴脸还在眼前张扬。
头疼,手疼,浑身都在疼,巨大的恐惧和委屈笼罩在她心间,可她偏偏就是不要向司金涛服软。
她拼命的在心里说着:不要哭,不能哭,更不要放弃抵抗。
要是安以辰的话就一定不会屈服,一定可以挣脱,对,她要像安以辰一样勇敢,她不要被任何人欺负。
安以辰还在等她一起去吃夜宵呢,要是看到她不见了一定很着急。
这样想着夏南葵的眼神连仅有的一丝胆怯也不再有了。
心中的愤恨让她铆足了劲,攥在手中已久的石头猛的朝那张丑陋的脸上扔去。
司金涛也是被打了个痛,松手捂住脸呲牙咧嘴的。
夏南葵趁机站起身,用尽全力的往前跑。
边跑边喊。
只是这道小巷实在太过长,竟也没有人,眼看身后的司金涛越追越近,伸出的手即将够到衣摆。
绝望感直至心头。
“夏南葵!”
她太过恐惧以至于听到安以辰的喊声时还以为是幻觉,但下一秒安以辰的竭尽全力的喊声清楚的告诉她:安以辰来了!
“夏南葵,蹲下!”
在听到指令的瞬间,夏南葵猛的蹲下身,又或许是身体解除了紧绷,卸了力一般跪坐在了地上。
而安以辰也在夏南葵坐下去的一瞬间拿着手里的砖头猛的向司金涛扔去。
司金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巴掌大的砖头直直砸向他的肩膀。
一声嘶吼声在身后传来。
夏南葵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的盯着面前白色自行车上的人。
积攒了许久的恐惧委屈在此刻喷涌而出。
“安以辰——”
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出,如同孩童般放肆的哭泣。
“安以辰,安以辰,……”
她想去到安以辰身边,但是双腿却丝毫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只得用手扒着地让自己看起来靠近一点安以辰。
听着夏南葵的哭喊声安以辰的心死死的攥紧起来。
砸中司金涛之后她立马扔下自行车迅速的向夏南葵跑去。
跪坐在夏南葵面前一把将人搂住。
“别怕,我来了!我来了!”
安以辰抱着夏南葵的脑袋凑到耳边轻轻的说着。
她缓缓梳理着夏南葵乱糟的头发,轻抚身上的灰尘,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小心和心疼。
“他打你了吗?身上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以辰问的急切可怀里的人情绪激动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哭着摇头,哭的人心尖疼,她没办法就不停的哄,抱,安抚她的情绪。
夏南葵紧紧的抱在安以辰的怀里,感受安以辰带来的温暖。在这份温暖面前她没有半点坚强可言。
从来,她都是一个人硬抗过的,没有柳暗花明也没有奇迹降临,所以她把自己打造的坚硬封闭孤独,可直到安以辰的到来,一切坚硬都开始变的松动。
就如同刚刚扔出去的石头那般,凶猛的闯进了夏南葵铸造已久的盔甲。
至此,坚硬的铁甲里,安以辰就是唯一一块软肉。
而软肉外则是被安以辰竖起的更坚韧的屏障。
所以在安以辰面前她可以尽情的依赖尽情展现自己的情绪。
直到司金涛捂着肩膀在地上嘶吼着被孟一凡和赶来的警察拷起来时夏南葵才情绪稳定些的被安以辰抱起来,搀扶着坐进警察车。
一切恢复平静。
小小的车里夏南葵靠在安以辰的怀里小声的一下一下的抽泣着。
安以辰心疼的揉了揉夏南葵的头发,又拉起夏南葵缩起来的手。
手心里触目惊心的红色让安以辰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