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106)
一打开,老阮给我发了上百条微信,我看着那个数字,点开聊天对话框后,直接返回。但我看到那最后一句说的是:[病了就多养几天,不用急着回去公司,你女朋友亲自给你请假的,你千万别回来上班啊]
都不知道这老阮到底怕林抒什么。
唯命是从。
想想,我还曾经以为林抒对老阮有意思,多荒谬,多可笑,我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林抒突然开了房门进来,看到我笑得龇牙咧嘴,愣了一下:“在傻笑什么?”
来不及收回的笑容就让它继续停留着。
“没什么。”
她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我的手机:“跟谁聊得这么开心?”
“没有,我看到老阮发了上百条信息,还说了你跟他说我病了,他求着我别回去公司,说是你下的命令,他好像很听你的话,我觉得好笑。”
“你看,”我把聊天给林抒看,“我都没有回他。”
林抒坐在床边,随意看了一眼,抿嘴笑了:“怎么样?好点了吗?”
说着就摸上了我的额头。
“应该不发烧了,你再给我量一下体温看看。”
她转身拿床头柜上的体温计,递给我说:“你自己量,好了就出来吃饭,我还煮着粥,得去看着火。”
“不要不要嘛,你都进来了。”我放好了温度计,却不肯让她走。
我抱着她,蹭了蹭她的脖子,一边蹭一边亲。
我感受到她颈间微微耸起的绒毛,她搭在我腰上的手渐渐卸了力,一点点往下滑落。
我听见了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她波澜不惊的胸腔开始被没有律动的心跳敲击着,不再从容。
她的喉头动了动。
“昭昭,”她软绵绵地唤我的名字,“好了。”
毫无威力的阻拦,更像是欲拒还迎。
可她越是克制,我越是兴奋。
我的手从她的背梭巡到她的腰间,探进她的睡衣下摆,一路攀上。
很好,她没有穿内衣。
她也没有用行动制止我。
于是我更贪婪地将手往前移,慢慢地,一点点,企图用不被察觉的阴影盖住漏光的欲望。
她靠着床头往下滑,双手还着我的脖子,我追着她索吻,被她一直带到枕头上。
姿势对了,气氛对了,冲动也完胜了理智,身体做好了准备。
然而......
我的另一只手还夹着一根体温计,我急死了,索性要把温度计拿出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我怀里脸色泛红的林抒,她捧着她赤诚的真心要交付于我,我怎能辜负?
可是林抒按住了我去拿温度计的手,紧紧地握着,声如蚊蝇地说:“还没到时间。”
这......这种时候,她还在想着这个?
扫兴极了。
我什么也发挥不了,她也配合得称得上是勉强了。我放开她,坐起来,埋着头不说话,拿起手机数时间。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新把头发夹起来,又伸手把我凌乱的刘海别在耳后,好像知道自己理亏似的,试探地解释:“你还生着病,等下折腾起来不知道要多久,万一再着凉加重了感冒就不好了,等你好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听你的,好不好?”
“不好!”我耍赖地说,“你肯定不爱我,不然怎么把持得住,这么久没在一起,你都不想的吗?你都不想我的吗?”
她很无辜地看着我,委委屈屈地说:“我不是不爱你,我是担心你太激动,你现在免疫力很差,怕累着你,而且......”
“什么啊?”我着急地盯着她的脸看,她的脸好像更红了,像火烧云一样,尽管鲜艳,仍然醉人。
“我......有点......”她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只丢下一句,“我去换个裤子。”
说完她就钻进了浴室。
我一下子反应过了,虽然她说得不清不楚,但我听懂了,愉悦感翩然而至,嘴角比我预期还先翘了起来。
时间到了,我看了看温度计,确实退烧了。
我把被子叠好出了房间,去外面的洗手间洗脸刷牙,等了十几分钟,林抒才出来。
她好像不敢看我,也不跟我说话,又一头钻进了厨房。
干什么啊?又不是以前没做过,现在这么不好意思干嘛。
我跟过去厨房,贱兮兮地倚在中岛台上笑:“你害羞啊!”
她有条不紊地忙来忙去,不回答我,只是说:“吃饭了,去拿筷子。”
看着她粉粉的耳根,连着脖颈也情不自禁地漫开一片红晕,我觉得十分有趣,怪不得她以前总喜欢逗我,原来看人脸红是一件这么美妙的事情啊。
但我还是去帮忙她打下手,没再调戏她。
等到吃饭的时候,空气突然那么安静,餐桌上只有汤匙碰撞陶瓷碗的声音,倒也不是尴尬,就是有点不习惯她沉默式的羞怯。
我舀了一勺白粥:“你怎么都不关心我退烧了没啊?”
她也舀了一勺白粥,吹了吹,默默地把粥送进自己嘴里:“你能这么闹,合理是退了的,即使没有,也不会严重到哪里去。”
“我又没有笑话你,你怎么都不好意思说话啊?”
“我没有,就是饿了,我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
她终于抬头正视着我,像是一种讨伐,她的眼神好像在说:让我饿了一天肚子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好吧好吧,那你先吃吧。”
她低下头,眼底有按耐不住的笑意溢出来。
这样的表情,像极了她以往逗我之后得意又满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