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85)
倒是很着急撇清关系。
不过,我怎么也被她这套强词夺理的理论说服了?
因为她是林抒啊,难为她要对我好,还费劲心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咯,比起吃没有营养的外卖,当然是爱心便当更令人食指大动。
老阮知道后,厚着脸皮要过来蹭饭,我不太同意的,但是我的肠胃不太舒服,那顿该请老阮的饭一直没能实现,林抒体贴大度,说服我让他过来蹭饭,她说,要是没有老阮的助攻,我们可能再也难相见了。
我妥协了,每天中午就叫老阮过来把他的饭拿去自己办公室吃。
她的厨艺确实精湛,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留学生都能练就一手好厨艺的,反正她是的。
来了半个月,跟大家都混熟了,因为她除了会给我带饭之外,有时候也会自己做点小饼干、小蛋糕之类的,分给大家吃,现在一路进来大家都亲切地叫她“抒抒姐”。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我抬头,看见她提着一个保温袋进来。
我没来得及思考,就先笑了:“你先自己玩会,我改份资料,业主催着要。”
“好。”说话时,她已经将袋子放在茶几上,坐下。
我埋头苦干,忙完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腰酸背痛,长期坐电脑前的职业病。
我伸了个懒腰,叹出一声“啊哟”,她便放下了手机,弯了嘴角朝我过来。
然后给我按按颈椎和肩膀。
“好舒服啊,我家林抒真好。”
“以后不要坐太久,一个小时就得起来活动一下。”
“我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嘛。”我冲她嬉皮笑脸,她无奈摇了摇头,手下却毫不留情地故意捏重了一下,疼得我叫出声。
我求饶:“我听你的话,听你的话,以后注意不久坐,你别太用力了。”
再按几下,她就催我:“好了,先吃饭吧,我都饿了。”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一点过,我有点愧疚,竟然让她等了那么久,心虚地说:“好好好,吃饭吃饭。”
她一边说我确实是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一边将保温袋打开,我把饭盒拿出来,是她做的饭菜,都是我爱吃的,椒盐虾,回锅肉,炒空心菜,还有她说煲了六个小时的水鸭汤。
“我们家林抒怎么这么贤惠能干啊!”
“还没吃就嘴这么甜。”她一副不屑的表情,但是没压住的嘴角出卖了她。
“我不管,我女朋友就是最好的!”
“嗯好,尝尝看。”
我喝了一口汤,又是一句由衷赞叹:“好好喝,咸淡刚好。”
抬头看着她说,本以为她会被我夸得很高兴,可是她好像脸上有一种不太明显的落寞。
“怎么了?脸色突然不太好,不舒服吗?”我没心情吃饭了,摸摸她的脸。
她突然嘟着小嘴看我,有些委屈了。
我心头一紧,见不得她这般模样。
她说:“你们公司的人是不是不知道我们在一起呀?”
我愣了一下,问:“知道吧,怎么了?”
“那他们还叫我抒抒姐......”
“这怎么?”我愣头愣脑没明白。
她喃喃道:“他们叫邹苒老板娘。”
声音很轻,像被卷入海浪中的沙砾,可我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它随着浪潮前进后退的轨迹。
我忍俊不禁,轻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原来有人吃醋了。”
她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不说话。
我把她抱得更紧些:“是不是怪我没有正式跟公司的人公开我们的关系?”
她摇头:“没有,我知道你有顾虑,我也说过会给你时间做好准备,我不会逼你,我只是......比较喜欢那个称呼。”
“好,”我大腿一拍,“为了让我女朋友开心,我等会就去拟个通知给人事,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将任命林抒女士为我们公司的老板娘,怎么样?”
她还是没有回答,但是抖动的双肩和不均衡的气流经过,让我知道了她在笑。
“怎么样嘛?你看,你是我亲封的,名正言顺,以前那些老板娘啊什么的,都是员工自己乱叫的,没有官方批准的,反正我没承认过。”
她自顾自吃起了饭:“你最好是!”
我咽了咽喉头,我这嘴快的,但是说都说了,只能豁出去了:“好,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乐意。”
“知道了,快点吃,开玩笑归开玩笑,不要假公济私。”
我?假公济私?
好!说来说去都是她的话,我也自顾自吃起了饭。
那天晚上林抒和她爸妈去参加一个老领导的寿宴,我下了班自己回家,虽然略感寂寞,可是在某个红灯停下时不经意想起了中午的事,又觉得这个一人的夜晚没那么难熬。
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也许她并不是在为这件事吃醋,而是放低了姿态爱我,她想让我自信一点,她并不在意什么头衔,而是想让我知道,在爱情里面,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如果要卑微,她也可以陪我,她也可以爱得比我卑微,她只是想要我给她的,那就是她最珍惜的。
越相处,我越发现林抒喜欢弯弯绕绕,是她性格使然,是她潜意识里处事的方式。比如喜欢我的时候,明明做得那么那么明显了,但在我还没猜出来之前,她仍会选择若无其事地当成了是个玩笑。
还有一次,她看到我喝了一口老阮喝过的水,明明很介意,但是她当时不说,只是直到那天晚上睡觉前,依然闷闷不乐。
我抱着她亲嘴,她笑得很勉强,我问她:“是不是我的吻不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