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就是这么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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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能得到观众直接回馈的时刻，是首映礼前后，中途坐在影院第一排，仰起头，重温耗时几个月拍出来的作品，满脑子专业视角——这一镜用另一种方式说不定更好，对手演员张力更强，像是两小时快速拉片。享受完掌声，又在采访里回忆拍摄的点滴。

对体验派演员来说，欣然、喜悦，备受认可的满足，以及些许难以抽离角色的不舒服。

演唱会则大不相同。

近两个小时，站在台上的每一分、每一秒，目光扫过全场，身心都浸泡在强烈又盛大的温暖之中，演唱会熄灯那刻，确实有空寂席卷而来，但你又不是真的新人爱豆。

你只是选择放大情绪。

[在铉：要来陪你吗？演唱会后遗症可是超可怕的～需要欧巴的怀抱就说一声，哪怕今天e back也会来的]

可怕？

握住鼠标的手松开。

[Jane：不用了

在铉： wuli宝宝今天很累了吧，早点休息哦]

切出去，略过一群未读，找到金泳勋，15分钟前。

对话框只显示[泳勋：照片]

点进去，消息变为已读。

[泳勋：今天辛苦了，超级耶啵，收了一张门票，非常远，好像是在没有人的地方，但我很喜欢，满足于看到毓真幸福的样子，我也会感动。希望你已经到家，今天好好休息吧 泳勋：我也躺好准备睡觉了，晚安]

你点开最末的照片。

暖黄昏暗的光线，金泳勋侧躺在宿舍略显狭窄的床上，头发散乱在额前，眼帘微抬，瞳仁在暗处显得很黑，像是困倦，又像是无声的讨好，眼角的痣也蒙蒙，鼻梁很挺，下颚线利落地收拢，抿着小巧的唇。

被子只盖到腰际，白色T恤的布料柔软可亲，从上往下的角度，微敞的领口……

双指放大……

欣赏清瘦的锁骨线条。

片刻后，聊天记录再往上翻。

他小心翼翼发来的问候和道歉。

你回应INS后台，私信界面数不完的用户截图——演员、爱豆、模特、网红、素人，但凡略有姿色、平头正脸、身材过人的，哪一个不倒贴。

更别提，你还特意截出了他队友的INS小号。

金泳勋懂了。

开启不定期随机掉落男色照片。

[Jane：过来]

他踏入The Hill公寓玄关， 270平方的平层，挑高5米，布局和生日直播里一模一样，金泳勋把鞋子摆进鞋柜最底层，没敢拿拖鞋，纯白的袜子踩在地上，无声地左右探头，客厅和厨房都没人……往里走，书房门大开，透出朦胧的光线，两层窗帘遮着星月，落地灯旁，毓真正对着屏幕操作，手机嗡了一声。

“上来了，我还有点工作。”你感受到了背后的视线，回头招呼：“先坐，等我一会儿。”

是尹净汉。

[净汉：真不需要我去陪你吗？想你了

Jane：会撞上]

金泳勋杵在旁边，到处瞄瞄。他坐哪儿？客厅，还是书房？

太拘谨了，你又不会让他去挑战丛林生存，拉过旁边的椅子，电脑按开机：“自己玩一会儿。”

开机速度飞快，水冷显卡启动，金泳勋没问这台电脑是谁的，想了想，点开LOL的图标，退出原有账号，输入账号密码登录。

[净汉：【猫猫流泪.jpg】

净汉：阿拉索，晚上别玩太晚了

Jane ：……我累得要死，今晚根本没心思乱搞]

真的吗？

尹净汉不信。

谁会放着嘴边的肉不吃，哪怕不吃，啃一口尝尝味道也是好的。

金泳勋心不在焉，隔三差五瞄来一眼，屡屡送人头，万幸深夜散排的队友都很靠谱，一路带他狂飞，他也渐渐投入，专注于5V5大战。

金色的“胜利”跳了出来。

“Yes！”

金泳勋捏拳，放松僵硬的指节，一扭头，毓真正托腮看他。

“不打了吗？”

“其实我打得不好。”他诚实道，“毓真呢，忙完了吗？”

“算是？”你歪头，没什么力气说话了，“在等渲染。”

金泳勋上学的电脑课都拿来打游戏了，凭布局认出来是剪辑软件，可毓真具体在做什么，他看不出来。

“是给你的vlog调美颜参数吗？”

他想起来近期补课的油管视频。

“不是。”双臂向后舒展，肩胛骨喀拉喀拉，掌心相对，抵在背心处，毓真懒懒一笑：“那种事情，我不需要。”

“我以为是staff来剪辑的。”

金泳勋主动走到你身后，指腹捏住紧绷的肌肉：“是这里僵硬吗？”

“就当是我奇怪的自尊心在作祟，认为自己会剪辑有利于拍戏，理解导演的意图吧。”享受了片刻，你反握住他微凉的指尖，“空玛窝（谢谢），喊你来不是做这个的。”

“跟我来。”

书房足有40平大，金泳勋顺着她的力量走到二楼，一排排原木色的书架，玻璃柜门内分门别类摆放妥帖的书籍——漫画、课本、世界名著、金融读物以及哲思社科。

二楼没有桌椅，两米宽的通道铺着按尺寸定制的灯芯草地垫，愤怒的娘口三三长条抱枕张牙舞爪地躺倒，毯子叠成小方块摆在一旁 毓真示意他坐，金泳勋背靠着柱子坐下，她抱住娘口三三，自如地倒在他的大腿上，短发像散开的蒲公英，毛茸茸的。

你盖好绒毯：“左手边有小冰箱，饮料自己拿，右边书柜最下面的柜门横推开，里面有插座和充电器，这里能看到楼下电脑的显示屏。等渲染好了，欧巴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