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够了吗?(202)+番外
傅晚司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半晌,才道:“那就睡主卧,睡不着我给你扔出去。”
左池完全不怕他,凑近了低头咬了下他耳垂,低声说:“还没用就扔,太可惜了吧。”
傅晚司轻轻抽了口气,一股热气儿顺着四肢乱窜,他扒拉开在他跟前一个劲儿浪的左池,装作没反应地走向客厅。
“晚上吃馒头,做漂亮点儿,不然你自己蹦出去。”
左池冲着他的背影在胸口比了个心,提高声音:“好嘟~”
傅晚司刚从饭局回来,这会儿没什么食欲,让左池折腾得心思又乱又不单纯,他去书房拿了本严肃文学开始读。
读就读吧,他还舍不得关门,就听着左池在厨房边做饭边“放声高歌”,吵得脑仁疼。
左池唱就唱吧,他唱歌其实挺好听的,傅晚司以前偶尔听几次也喜欢。
但今天不知道是太兴奋了还是怎么的,他一句错着一句唱,前一句抒情后一句复古的,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词,傅晚司听得都快精神裂了。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只愿天长地也久……”
“愿晚风将我吹~吹进你心内~晚灯映花正开……”
“东边我的美人儿~啊~西边黄河流~”
“来日纵是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哈基米喔南北绿豆~”
傅晚司按了按太阳穴,严肃地看着那页纸,半小时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伸手盖上去,合上书,那点强行找出来的严肃再也撑不住,终于还是低着头,慢慢地低声笑了出来。
时隔一年,他的家又“吵闹”了起来。
厨房里不是他在时有条不紊的动静,而是充满活力的叮里咣当声——其实左池做饭的动静并不大,只是傅晚司听起来格外的入耳。
因为他是在厨房外面听的,不再是一个人在里面做饭了。
这么想着,傅晚司干脆拿起书走到厨房门外,看着左池系着围裙在里面忙来忙去的身影。
左池也看见了他,手里的擀面杖轻轻一抛,也不知道手指是怎么动的,那么大个玩意儿轻巧地在手上转了几圈,又被轻松地控住。
“别嘚瑟,”傅晚司一个等着吃的事儿挺多,“好好做。”
左池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立刻放下擀面杖,反手紧了紧围裙——
本来松垮垮地挡在身前,看着就是个普通的黑色围裙,他这么一勒,眼见着就不对劲儿了。
傅晚司的视线从书页上挪开一部——“叔侄”俩的爱好差不多,第一眼都先落在腰上。
没见面的这段时间,左池应该是没落下身材管理,该宽的地方宽该窄的地方窄,一截窄腰勒住,再往上又被围裙的绳儿给“捆”出了印儿。
再往上……左池忽然往这边一偏头,眯了眯眼睛。
傅晚司让人逮了个正着,顿了两秒,没话找话地问:“你是不是长个儿了?”
“叔叔我二十三了,”左池严肃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两年前我就一米八七了,没长过。”
“哦。”傅晚司一脸平淡。
“想看就看,”左池依旧一脸严肃,“看不过瘾还可以摸。但不用偷偷摸摸。”
“滚蛋。”傅晚司让小狗崽子挤兑了,立刻给人说了一顿,拿着书去离厨房更近的餐厅坐着去了。
脸是冲着厨房的。
没过一会儿,左池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了傅晚司面前的桌子上,“亲爱的叔叔请享用~”
傅晚司刚要享用,左池突然抓住他的手,飞速地往自己的身上摸了一遍。
“感谢光顾!”不等傅晚司发作,他又鞠了个躬,神经兮兮地边唱歌边走回了厨房。
徒留傅晚司在原地,哭笑不得地回想刚才左池抓着他的手都干嘛了,这手还能不能要了。
也多亏左池跟个多动症似的,一会儿搞点动静,一会儿喊一嗓子“叔叔!”,等馒头出锅,傅晚司发现自己饿了。
实践证明,带孩子太消耗精力了,尤其是高需求的孩子……
饭桌上,左池端过来一盘子形状各异的小动物小花小草馒头,怕单调还有些现做的小菜,他还给傅晚司泡了杯牛奶,傅晚司尝了一口就皱了眉。
没放糖。
左池有理:“我以为你现在生活得这么健康,开始少糖了呢。”
傅晚司拒绝他的理,推了推水杯,指使人:“放糖。”
“哦,”左池答应着,然后一屁股坐下,双手合十,“叔叔,开饭咯!”
傅晚司想拿个馒头扔他脸上。
左池和一般小兔崽子的区别就是,他不仅会气人,他更会哄人。
给傅晚司顺毛这件事以前他就炉火纯青,现在也没生疏。
他抬着椅子挪到傅晚司旁边,理所应当地挤着坐下了。
傅晚司看他:“干什么呢?起开,我怎么抬胳膊。”
“不,”左池抬起一条腿,得寸进尺地搭在了傅晚司腿上,还晃了晃,“我乐意挨着。”
傅晚司大腿上一沉,刚要说话,牛奶杯就抵在了嘴上。
左池哄小孩儿似的瞅着他,边晃着腿边说:“好乖,好乖,左小池好乖啊,快给奖励……”
“……”合着夸的是他自己。
傅晚司让他气笑了,意思意思喝了一口。
左池顺坡下驴,把牛奶放到他手边,又像哄孩子似的给他装了两个小猫造型的馒头。
“别折腾了,好好吃饭,”傅晚司按了他的腿,“拿下去,坐回去。”
左池没动弹,说他就得这么吃,他太长时间没跟傅晚司挨着了,他想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