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112)+番外
静心松开李枕春的后衣领。
“大少夫人,方才事出有变,得罪了。”
李枕春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没事,没勒死。”
她转头看向高墙,又看向静心。
“你好厉害啊,这么高的墙哧溜一下就飞出来了!哎,等会儿,惊鹊和二郎是不是还在里边?”
静心道:“大少夫人顺着这条巷子一直走就是主街,我现在回去找我家姑娘。”
“好,你小心着点儿!”
静心走了之后,李枕春才转身,慢慢悠悠地朝着主街走去。
圆润的白色珠子在手心颠了颠。
不干净的东西,当然要不干净的人拿着。
她倒是要看看这暗室后面的主人有没有本事找她拿回这珠子。
*
卫惜年蹲在墙头,先把怀里的檀木盒子扔到宅子外的草丛里,再转头朝着越惊鹊伸出手。
“你踩箩筐上,对,就这样。我拉你上来。”
他以前都是一个人翻墙的,没有拉人翻墙的经验,所以越惊鹊伸手的时候,他下意识用了全力,等他反应过来没有扶手的地方会摔下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身子往后扬出去的一瞬间,他长了教训,一把打掉越惊鹊头上的帷帽。
撞鼻梁上就是疼,这要是卡脖子上了,直接没命了怎么办!
越惊鹊被卫惜年拽着摔下去的时候也惊愕了一瞬间。
从头到尾,她只在墙头上站了一瞬间,还没有站稳就要被拽下去。
“嘶~”
卫惜年躺在地上。
屁股疼,腰疼,胸口也疼。
“靠,腰差点摔断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三千两,少一两爷都不干!”
越惊鹊从他身上爬起来,“下次有静心,静心不会摔。”
“你还嫌弃上我了?要是爷不帮你,你都翻不过来!”
指不定去侧门被顺天府的衙役堵个正着呢!
卫惜年下意识弹坐起身,坐起身了才发现越惊鹊也坐着,两个人距离太近,鼻尖差一点就撞上了。
大半夜的,小巷子里也没什么人,只有头顶的月亮静幽幽地挥洒一地,月色似水,凉风吹起一丝褶皱。
“没有嫌弃。”越惊鹊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你自小不读书,不习武,飞不过墙头很正常。”
卫惜年好不容易回神,一回神就听见她后面半句。
?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才仰头看向她:
“你这是接受爷是一个草包的事实了?”
她那话,不就是接受他无能的意思吗?
“随你理解。”
越惊鹊看向他,“起来,回去了。答应了嫂嫂在侧门见面。”
卫惜年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摆,转身从草丛里掏出檀木盒子。
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又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要是真接受了他是个草包,就不会再逼着他读书了。
“喏,你的簪子,自己拿着,真还想爷给你拿一路不成?”
卫惜年也就是手贱,递给她之前还打开自己看了一眼。
!
他立马把盒子合上,抬眼看向越惊鹊。
越惊鹊刚要伸手,卫惜年立马道:
“我还是先给你拿着,等会儿再还你不迟。”
?
她看了一眼盒子,又看向卫惜年。
“碎了?”
卫惜年迟疑,“没全碎。”
“我看看。”
她伸手去拿,卫惜年一个闪身躲过去,转而把盒子藏在身后。
他看着越惊鹊,认真道:“你应该不会要我赔吧?越惊鹊,这你可得讲道理啊。是你出房间的时候忘记带它了,爷好心好意给你拿上。”
“刚刚翻墙的时候爷也是为了你才把它扔草丛里的,这怎么着也不该是我赔吧。”
“没说要你赔。”越惊鹊伸手,“给我看看。”
卫惜年松了一口气,“那你就不必看了,爷给你修。虽然簪子碎了不是爷的过失,但是爷心善,亲自找工匠给你补。”
越惊鹊笑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亲自补呢。”
她收回手,转身捡起一旁的帷帽。
“走吧,等会儿嫂嫂就要到了。”
“怎么可能。”卫惜年跟上她,“她都没有马车,怎么可能比我们先到。”
“我们也没有马车。”
“马车呢?”
“顺天府的人就守在马厩处,你敢过去吗?”
卫惜年:“……你都知道顺天府的人埋伏在马厩了,那你就不能把马车停远一些?”
“我本来能坐马车回去的,但没有想到魏惊月在。”
卫惜年脚步一停,他站在原地。
“魏惊月是没有瞧见你,但是她瞧见我了。”
带上帷帽的人掀起帷帽一角,露出半张脸看向他。
“嗯,她要是被抓了,多半会拉你下水。”
“那爷还翻什么墙!”
还害他弄碎了她的青玉簪子!
他刚刚明明可以跟着魏惊月从侧门出去的!路上还能气那蠢货几句!
越惊鹊抬手,放下帷帽上的白纱,抬脚朝着前面走。
“无妨,她若是拉着你下水,我会替你讨回来。”
?
“你怎么讨?”
卫惜年连忙跟上。
“过几日是我祖母的寿辰,你跟着我回相府小住几日。”
“?等会儿,你祖母是太后?”
越惊鹊脚步一顿,无语片刻。
“两位老人家寿辰相隔很近罢了。我祖母与太后自幼交好,以往太后寿辰的时候祖母年年进宫陪太后过寿,今年祖母六十寿辰,太后指不定也会出宫。”
她道,“想来魏惊月买那颗珍珠是为了向太后祝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