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217)+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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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姜曲桃捧着一碗饺子过去,蹲在方如是和卫周清的旁边。
“她干什么去了?”
“大郎给她寄了信,她一个人偷偷摸摸看信去了。”
卫周清说完之后,她扭头看向方如是:
“二嫂,你说大郎会给她写什么?写‘我想你’吗?”
方如是:“滚滚滚,以前让你跟着四郎读书,你非学武,现在两句情诗都念叨不出来。大郎岂跟你一样诗书不成,那信里多半就是写的情诗。”
“情诗?”姜曲桃看着李枕春的背影,“我也想看看文探花写的情诗。”
卫周清附和她:“我也想看。”
两个人一对视,一琢磨,不约而同地放下碗,站起身,朝着李枕春的营帐走去。
坐在中间的方如是:“?”
“你俩干什么去?”
她俩整齐地扭头看向方如是。
卫周清:“二嫂,你不好奇信里边写了什么吗?”
姜曲桃:“咱去问问她,指不定她会跟我们炫耀炫耀。”
方如是:“……”
片刻后,三个人整齐划一地朝着李枕春的营帐走去。
*
姜曲桃率先营帐门口探了个头进去,她看着站在看信的李枕春,嘿嘿笑了两声。
“听说卫南呈给你写信了,信里边写了什么?”
卫周清也跟着探出头,脑袋放在姜曲桃上边,她道:
“大郎可是说他想你了?他会来西北探望你吗?”
方如是就比她俩正经多了,她直接出现在营帐门口,抬脚走了进去,凑到李枕春身边。
不是她眼尖儿,实在是李枕春手里那张白纸太显眼。
一点墨痕都没有。
方如是愣了一下,“这是……”
李枕春幽幽地转头看向她,“他给我寄了一张白纸。”
方如是:“密信?你放火上烤烤,放火上烤烤兴许就有字了。”
“烤过了。”李枕春道。
姜曲桃和卫周清也跟着进来。
卫周清拿过李枕春手里的信纸,举起来仔细看了看,任凭她怎么看,这都是一张白纸。
“大郎给你寄张白纸什么意思?他担心你写信没有纸?”
姜曲桃也不懂,“会不会真是密信啊?是不是要水泡一下?”
“泡了就融了。”
李枕春拿过卫周清手里的纸,“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大郎这是想写情诗,但是不好意思呢。”
她家大郎脸皮薄,有些事情他说不出来。
没事,她能说就行。
姜曲桃看了看李枕春,又看了看卫周清,最后和卫周清嘀咕道:
“都是武将,她怎么看着比我俩有文化多了。”
卫周清也皱眉,她看向方如是:
“要不等咱回去了,我也去跟着惊鹊读几个月的书。”
这读过书的说话是不一样,她反正是说不出那句诗的。
“小姑还是别了吧。”李枕春又拿过桌上的另一封信,她边拆信边道:
“小心卫二咬你,他现在看媳妇跟守着肉的狗一样,谁过去他都得吠两声。”
方如是叹气,“他要是以前有这悟性,惊鹊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没了,小狗开窍得太晚了。”
姜曲桃扭头看向方如是:“他不是你亲儿子吗,你还骂他是狗。”
方如是:“骂亲儿子是狗的多了去了,只不过人家都说犬子,咱家说狗罢了。”
姜曲桃:“……”
敢情她爹以前说犬女的时候都是在骂她。
方如是扭头看向李枕春。
“可是惊鹊的信,她说了什么?”
李枕春收起信,把信纸塞回信封里。
“没说什么,就说魏福安平安到上京了,现在她在皇宫里住着呢。”
她当着方如是和卫周清的面把信封丢进火盆里,方如是和卫周清不疑她,随便说了两句后就跟着姜曲桃出去了。
她们的饺子放在火堆旁放着呢,也不知道凉了没。
等她们走了,李枕春才垂眼看着满是炭石的火盆,红彤彤的炭安静地烧着,那封信纸下去后燃起了一瞬间的火光,信纸燃烧殆尽,火光也就没了。
炭还是安静的炭,烧得通红也十分安静。
她蹲下身,盯着火红的炭石瞧。
卫峭来西北了。
兴许在路上,又兴许已经到了。
这事若非惊鹊告诉她,卫峭兴许会一直瞒着她。
不是来找她吗,这就是他说的来找她?
什么也不告诉她,自己藏在西北?
李枕春笑了笑,当真是好一个来找她。
要是不慎被北狄人弄死了,他就不来找她了呗。
能不能见她,全靠命。
第168章
今天是除夕,上京城的屋檐上都垫着厚厚的白雪,按照翰林院以往的规矩,卫惜年今日上午依旧要去翰林院。
他不是大臣,不用在大殿上给皇帝祝贺,但是所有官员今日依旧要上值半日。
越惊鹊给他备了礼,让他顺便给翰林院其他大人送礼。
翰林院那些大人都是读书人,自然不能送黄白之物,只送一些较为珍贵的古籍和字画,这种东西就算被查到了也无伤大雅,不会说他重金贿赂官员。
出门的时候,他让越惊鹊今日一定要去接他,不然他就蹲宫门口不回来了。
越惊鹊:“……”
他惯是会丢人现眼。
接近午时,越惊鹊坐在马车内,安安静静地翻着账册。
“敢问越姐姐可在车里?”
一道脆生生的女声在马车外响起。
越惊鹊放下账册,听见河伯道:“少夫人,车外有位姑娘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