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321)+番外
她只能遗憾地跟着卫南呈走了。
她是真想走之前再逗一下惊鹊的,奈何两个男人守得太严实了。
*
去西北的第一年,忙着偷袭北狄,所以夫妻二人没有打算要孩子。
第二年,边关所有战士都知道他们家将军有一个气量小的夫婿。
尤其是岑术,对卫南呈的小心眼有着十分深刻的感受。
“上次我找将军汇报敌情,将军念我说得多了口干舌燥,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接过水的时候正好被回来的监军看到了,你猜监军当时说什么?”
旁边嗑瓜子的刘良连忙道:“监军说什么了?”
岑术连忙清了清嗓子,学着卫南呈的腔调道:
“夫人从未给我倒过茶水,还是岑先锋有福气,日日都能喝到我夫人亲自泡的茶。”
岑术一说完,顿时感觉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他抖了抖鸡皮疙瘩才道:
“关键是茶水也不是将军泡的,将军只是随手给我倒了一杯,你说他是不是小心眼,连将军给我倒水都要说两句。”
“嗐,你这算什么。”
刘良吐掉嘴里的瓜子,“上次兰姨让我找将军指点箭术,监军听见了就不让将军来,他来指点我。”
“以前将军指点的时候我尚且敢跟将军嘻嘻哈哈两句,但是监军呢,我对他笑一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
‘若是我习得你这般箭术,只怕睡觉也不敢闭眼,到底还是刘公子心宽,箭术练成这般也还笑得出来’。”
刘良感慨道:“监军虽然是第一个管我叫‘刘公子’的人,但是他这话我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不好听。”
姜曲桃瞅他,“这话说得算是好听的了。”
岑术和刘良齐齐看向她。
第256章
岑术道:“展开说说。”
姜曲桃吐掉嘴里的瓜子皮,而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上次我找将军畅聊心事,说到伤心处的时候难免情绪低落,将军刚要搂着安慰我,监军说要是我把鼻涕蹭将军身上,将军身上那套衣服就归我洗。”
这说的她都不敢哭了。
天寒地冻的,她的衣服都是求谢惟安给她洗。谢惟安要是不洗,她就扒拉他的衣服穿。
从小就一起长大,她不嫌弃他的衣服。
“他就是太小心眼了,但是其实为人没毛病,再不济他脑子也挺好使的。”
嗑瓜子的三人刚要齐齐点头,又齐齐一顿,抬眼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李枕春。
李枕春从刘良手里拿了一把瓜子,嗑了一颗才道:
“咱继续聊。”
三人:“……”
看着沉默的三人,李枕春也顿了一下,“是不是轮到我说了?”
三人还是不说话,于是李枕春自觉道:
“上次我让他去找格木丹策反戈兰,我其实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但是他生气了。他说我不在乎他,我让他去主动找喜欢他的女子,这就是不爱他的表现。”
“你们说说,这是不爱吗?我这明明是足够信任他哇。”
三人:“……”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岑术率先开口:
“头儿的胸怀宽广,是他太小气了。”
刘良也点头,“他不够大气。”
姜曲桃老实道:“其实我觉得有点不合适,是个人都会觉得你在把他往外推。”
岑术和刘良齐齐转头看向她。
姜曲桃缩着脖子,干笑两声不说话。
李枕春看向姜曲桃,“听说谢惟安前些日子去逛欢楼了。”
三人又齐齐看向她。
岑术又从袖子抓出一把瓜子,看着李枕春道:
“头儿,咱展开说说。”
姜曲桃也着急道:“赶紧说说,我的衣服和金银细软还在他那儿呢,他是不是把我的衣服和金银细软拿去送人了?”
卫南呈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姜曲桃抄起棍子离开。
他看向剩下的三人,“姜姑娘干什么去?”
岑术和刘良对视一眼,默默走开。
李枕春乐呵呵道:“找谢惟安去了。”
她伸了伸懒腰,突然看向要偷偷溜走的两个人,笑眯眯道:
“告诉师兄弟们,我怀孕了,日后别来找我喝酒了。”
岑术和刘良一同回头看向她。
李枕春看着他们震惊的眼神,“怎么的,又忘了我是女的?”
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
出生,成长,成亲,生子,都是一个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李枕春不觉得怀孕这件事对于她来说有什么可羞于开口的,她反而觉得只要是女子都有可能怀孕。
怀卫年糕的时候,夫妻俩没什么经验,所以两人都经常往军医那里跑。
李枕春惜命,也怕像她娘那样不慎伤了底子,只能有一个孩子。
她觉得生一个孩子太孤独了,起码得有两个娃娃为伴才行。
在取名字这事上,李枕春想过很多名字,最后想得头秃,只能让卫南呈决定。
卫南呈彻夜未眠,连着想了好几宿,都觉得不甚满意。
最后李枕春道:“咱取个小名儿算了,回去了让老太君取。你爹以前不说了么,你这名字都是族老选出来的,咱这娃也是长子嫡孙,名字也得卫家族里地位最高的人取。”
卫家如今地位最高的人便是卫老太君了,以女身被封侯的人,其他卫家族老谁敢踩在她头顶上。
既然是取小名儿,那便要容易许多了。
李枕春看着卫南呈刚从街上买回来的年糕,一手拍案道:
“娃娃都是软乎乎的,跟着年糕一样,小名就叫年糕好了。”
卫南呈沉吟片刻,他刚想说什么,李枕春就盯着他:“你敢反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