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47)+番外
那这药是要干嘛的?
难道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世界上难道真的有只喝药,不需要男子出力的怀孕之法?
这没听说过啊!
李枕春瞅着面前的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一朵花来。
她看向一旁羞涩难当的陈汝娘,“呃”了一声。
这身份弄反了吧?
到底谁才是刚过门的羞涩小媳妇?
那、那她现在装一下?
“娘我……我其实……其实我……哎呀,都是大郎!”
坐在凳子上的李枕春双手捂着脸,埋着头,一副羞涩难当的模样。
陈汝娘蹙眉,转头看向她。
“大郎如何?”
“大郎坏!”
李枕春学着醉红楼那些女子,甩了甩手里的帕子,刚想把帕子收回来掩面,谁知道一个大力,帕子抖飞出去了。
“……”
她现在捡回来重演行吗?
幸好红袖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帕子递给李枕春。
“少夫人,奴婢这儿有帕子。”
“……”
李枕春哈哈两声,干笑:“谢、谢谢哈。”
红袖呲着两排小白牙:“奴婢应该的。”
“……”
李枕春双手捻起帕子挡着脸,实在不敢去看陈汝娘的脸色。
陈汝娘沉默很久,“你和大郎这样多久了?”
“啊、啊?”
李枕春放低帕子,露出一双眼睛。
“我说,你和大郎玩这种、这种……”
陈汝娘问不下去了,罢了罢了,家丑就家丑吧,只要没有外人,屋子里小夫妻怎么玩是他们的事。
“这汤你记得喝,我去叮嘱膳房的人再给大郎熬一些补汤。”
“啊、哦。”
李枕春看着陈汝娘带着人离开,走的时候神情恍惚,到院门口的地方还绊了一脚。
“……”
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卫南呈的名声都脏了。
李枕春放下手里的帕子,看着桌子上的补汤,又看向主屋。
主屋门开着,但是里面的人没有出来过。
李枕春看着面前的补汤,端上,朝着主屋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她没有急着进去,伸长了脖子,探出脑袋,左看右盼,看向右边的时候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
李枕春缩回脖子,“你在啊,我端了补汤来,你尝尝。”
卫南呈坐在榻上,榻上的小方桌上摆着棋,看样子是在下棋。
“不喝,你端出去。”
卫南呈收回视线,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颗黑色的棋子,慢条斯理地放在棋盘上。
李枕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卫南呈。
他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说话格外不礼貌,但好似又夹了一丝亲近。
亲近?
哪儿来的?
她是不是听错了?
“大郎,这药是二叔母转交给娘,让我特地交待你一定要喝的,你要不还是尝一口?”
卫南呈顿了一下。
“二叔母为何不亲自来?”
“她去寺庙了,没空。”
她现在总感觉自己像个嬷嬷,苦口婆心那种。
将托盘递给红袖端着,自己拿了汤碗递给卫南呈。
“大郎,喝药。”
第29章
29.
卫南呈没动,抬起眸子看向她。
十几岁的少女眼眸清亮,脸不大,一只手就能覆盖。她盯着人看的时候,那双眼睛好似会说话,恳切而又真诚。
即便头发梳成妇人模样,看着也还是太过青涩。
被盯着的李枕春面皮一热,手一抖,汤碗垂直落下。
她眼疾手快,手腕一翻,立马接住。
碗是接住了,汤没接住,全洒卫南呈衣袍上了。
“……”
她抬起头,看向卫南呈,诚心诚意赔罪:
“要不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洗。”
幸亏这药放得太久,已经不烫了,不然烫伤了子孙/根,她怎么赔给他?
“你——”
卫南呈看着她,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罢了,你出去。”
“啊?那你这衣服——”
“有下人洗。”
“哦。”
李枕春像是意识不到他在赶人。
“那你快去换衣服吧,天冷,湿衣服穿在身上容易着凉。”
卫南呈看了她半晌,最后道:
“你替我更衣。”
“谁?”李枕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吗?”
“除了你还有旁人不成?”
李枕春看向一旁的红袖。
红袖憨傻一笑,“夫人的帕子掉在凉亭里,我去捡回来洗洗。”
她小跑着出去,李枕春都还没来得及叫住她。
不是,你以前有这么机灵吗?
李枕春转头看向卫南呈。
卫南呈下榻,瞥了她一眼。
李枕春立马识趣地跟上。
屏风后,卫南呈张开双臂,李枕春磨蹭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伸出手。
不开玩笑,她从小就是一个小色/胚,跟军营里那些汉子厮混久了,什么荤段子没听过。
但是对象要是换成卫南呈——脸热得发烫,耳朵也在发蒙。
等会儿,这熟悉的感觉。
李枕春连忙松开放在卫南呈衣服上的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干的。
但是绝对不能再脱下去了!
再脱下去她血溅当场给他看!
“我想起来我今天还要去惊鹊那儿背书,时间要来不及了!”
李枕春语速很快,一溜烟从屏风后面蹿了出去。
卫南呈看着她的背影,施施然脱下还挂在手臂上的衣服。
他这小夫人,色胆是有,但是不经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