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一个小和尚(116)+番外
李墨染没有出声,直觉告诉她眼前出现的这人不是寻桃。
她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门前站着的人停顿了一瞬,随即便朝着里间走来。
随着脚步声慢慢靠近,李墨染的心也渐渐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之间,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却愣是猜不出此刻在她房中的人是谁。
第206章
随着脚步声慢慢临近,李墨染就着月色看清了这个突然出现在屋内的人——李予笙。
李墨染眼眸一转,拿着手里早已准备好的簪子顺势扎了下去,电光火石之间,簪子只扎中李予笙的肩膀。
随着一声压抑急促的吃痛声,李墨染这才装作后知后觉的停手,她倒是想一簪子结果掉李予笙,只是这人若是死在她寝殿里恐怕会有不少麻烦。
“你在这儿做什么?”李墨染松开簪子,阴沉着脸问道。
肩头传来的刺痛感让李予笙不由微蹙了眉,他低头瞥了眼肩上的伤口,低低笑了一声。
“方才听到屋内有动静,担心你,便进来看看。”
“担心我?”李墨染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直言道,“你别害我就不错了,还担心我?”
“小染,你对我的误解太深了……”
“罢了,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件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都不是你深夜出现在我房中的理由。寻桃呢,她在哪儿?”
照理说这么大的动静寻桃应该早就出现了才是,但如今她却还是没有看到寻桃的身影。
“她不在这儿。”李予笙柔声道。
李墨染眉头一蹙,“不在?你这话什么意思?”
“原本我留下她是想让她好好照顾你,可是这段时间我发现她并没有什么用处,连用个膳都不能伺候好,以至于让你如此消瘦……”
李墨染心中一凛,质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杀了。”
“你杀了她?”
“我不是说了嘛,她没用。”李予笙柔声道,“没用的人不该留,这是你以前教我的啊……”
“你闭嘴!”李墨染低吼着,“照你这意思,我是不是还得夸你做得好?这些年来我到底是哪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李予笙站在原地顿了半晌,许久才开口,“你不该想着离开我。”
“什么?”
“若是没有权势,我能将你留在这儿吗?”李予笙慢慢踱步道,“皇位之争本就夹杂着血雨腥风,我不愿做那个最底下的垫脚石,这有什么错?”
他停在李墨染跟前,道,“人人都可以争,我为何不能争?自古成王败寇,有何道理可讲。”
李予笙背光而立,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李墨染觉得自己看不清眼前人的脸。
多说无益。
她是有不甘,但却并不想再追问下去。
即使再如何追问,时光也不会倒流;即使知晓了缘由,死去的人也不会复生。
李墨染疲倦的闭上眼,“你没错,错的是我。当初我就该听寻桃的劝告,离你远些。这些年来我一直想着该如何将你护在身后,但从来没想到在背后捅刀子的人竟会是你……”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罢了,你想要如何便直说吧,但有一点,沈家的兵权我是不会给你的,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对付沈家。”
“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李予笙笑着替李墨染别好耳边零落的发丝,“今后一日三餐得按时吃,别再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模样。听话,你也不想让你长姐担心的,不是嘛?”
第207章
金雀笼,金丝雀。
若是有了所爱之人,你会将他放在什么地方?
幼时,曾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那时的李墨染集万千宠爱于一生,凡事于她而言皆是唾手可得,她性情霸道,直言只要是喜欢的东西就该攥到手里,不能让他人分得一丝一毫,即便是人也会如此。
之后她便拿着这个问题去问过沈是之和李予笙。
所得的答案皆是不同。
沈是之道,万物随心,万物入心。
李予笙道,若得一人,藏之。
时至今日想攥在手中的没有攥住,却白白成了他人的笼中雀。
李予笙用寻桃的死来敲打她,为得就是让她成为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
生或死于她而言只是一线之差,可她不想给长姐带去祸端。
得知李予笙血洗堇年殿,方镜竹只是抬了抬眉毛,并未有太多惊讶。
他就知道陛下对六公主下不了手。
尽管六公主都已不再顾念旧情,陛下还是下不了手。
相府内,方镜竹独自坐在廊下看着月色微微出神。
李墨染所收集到的那些证据,都是方镜竹有意泄露出去的。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李予笙知道,只要一有机会李墨染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前来撕咬一番,绝不手软。
可即使如此李予笙依旧决定要留下李墨染,将她留在身边。
“真是固执啊……”
月色下方镜竹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酒杯自斟自饮。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身为帝王,就该断情绝爱。
若是一味的被情爱困住手脚,又如何能成就一番伟业。
他想要的是一个断情绝爱,拥有铁血手腕的帝王,而不是一个只会养虎为患的世俗之人。
“差不多要换一个棋子了吗……”
方镜竹一手拿着酒杯,微微偏头看向走廊的尽头。
……
五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如期到来,这是李予笙登基后的第一次祭天大典,朝堂上下都十分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