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一个小和尚(199)+番外
李墨染不相信沈是之死了。
即使身边的人明里暗里提醒她一切已成定局,但她依旧还是不相信。
虽说附近确实时常有野兽出没,但若真已被野兽啃食,那也应该留下些头骨之类的残骸才是。
可附近什么都没有,李墨染宁愿相信沈是之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回到她身边。
自欺欺人也好,她实在无法想象沈是之不在后她该怎么办,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只要没有找到沈是之,那他就还活着。
……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
沈是之的画像已被贴在大冀的各个角落,悬赏的金额越来越高,却仍然没有找到沈是之。
即使如此李墨染还是没有放弃,只要一听说有关于沈是之的消息她便会立即动身前往进行验证。
半年前,在沈是之失踪后李墨染便接手了难民安置之事。在她的铁血手腕之下,平洲很快便恢复到往日的平静。
第356章
六公主府内。
李墨染正听楚泽汇报着今日早朝时所发生的事。
这半年来,李墨染与方镜竹在朝堂上斗得难分难解,谁也不让谁。
沈是之的失踪对朝廷产生了不小的影响,虽说是失踪,但朝廷早已认定沈是之已经遇害,只有李墨染还一直坚持着要寻找沈是之。
沈是之已死,那便意味着国师一职的空缺。
为了保障神权与皇权的共同运行,沈是之先前收的那个小徒弟在这时便派上了用场。
就像是赶鸭子上架一般,那个还未满十岁的孩子就这样被架上了国师一职。
面对着众人的朝拜,年幼的元岑显得无措又惊慌。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他就这样被架上了高台,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
元岑身穿着并不太合身的袈裟,看着眼前来往的人群,听着耳边时不时传来的恭贺声。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摆放在长生殿内供人跪拜的空壳子,或者说那些人需要的就只是一个空壳子而已。
元岑并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在百姓面前有时竟连诵经也诵不全,听起来磕磕巴巴的。
虽说已经过去了半年,但元岑还是不太习惯这个身份。每当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他身上,他就会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那些视线中所含的期盼与寄托,太过沉重,压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责任也好、义务也好,元岑都觉得太过沉重。他又不是真的神佛,怎么能承受得了人世间这么多愿景。
在百姓们面前掉了几次链子后,渐渐的民间对元岑这个新任国师也开始颇有微词。
在这种情形下唯一满意的人可能就要属方镜竹,元岑的继任意味着国师一职的没落。
自大冀建朝以来,国师的存在就已然被神化。
当然这一切都是出自于上位者的有意引导,为了弄皇权神授这一套,太祖皇帝便造了一位神。
随着大冀的发展,国师手中的实权也逐渐被削弱,但统领人心的本领却日益增强。
方镜竹一心想要削弱国师一职在百姓们心中的影响,但这数百年来的传统又岂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改变的。
但元岑的出现却让方镜竹看到一丝松动的机会,说到底元岑还只是个孩子,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远没有沈是之来的得心应手。
即使在国师这个位置上已经待了半年,元岑还是如同一张白纸般什么都不知道。
对于元岑,李墨染并没有太多关注。
谁当国师这一点对于李墨染而言并不重要,她只关心沈是之的下落。
这半年来李墨染收到了许多有关沈是之的消息,但到最后却发现只是一场又一场的乌龙罢了。
这日,栗川传来消息。
说是有人瞧见了画像中的人在栗川的一处山林中出现过。
虽说那人没有像画像中一样身穿僧服,但是观其眉眼确实与画像中无异,尤其是这鼻尖处也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不仅如此,据说那人还留了发。
第357章
栗川离平洲并不远,两地之间山林众多,以河为界。
听闻这个消息,李墨染随即决定动身前往栗川。
只是这半年来各地闹得乌龙太多,隔三差五便会有百姓声称自己看到了沈是之,但每每调查之后就会发现一切只是空欢喜一场。
期望又绝望。
这半年来都是如此。
即使一直深陷在循环往复的痛苦之中,李墨染还是没有放弃寻找沈是之。
即使让她就这样一直找下去,也好过让她相信沈是之已经死了。
将朝堂上的事交代好之后,李墨染便动身前往栗川。
留发、未穿僧服……
种种描述与沈是之似乎并无关系,毕竟沈是之可不是那种会舍弃大道之人。
但李墨染还是想去看看。
鼻尖上的那颗小红痣,是李墨染特意在画像上点的。她清楚的记得沈是之鼻尖上曾有一颗红痣,那是她当初在树下趁沈是之午睡时偷偷发现的。
外貌相似,鼻尖上又有红痣。
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李墨染都觉得自己有必要一探究竟。
……
栗川,县衙。
一到栗川,李墨染便见了那名向官府报信的百姓——老刘。
据老刘所说他是在上山砍柴时偶然间遇到的,由于沈是之的画像贴的到处都是,所以他对此也有些印象。
当时老刘正在山上砍柴,一不小心便一脚踩空,掉入到了猎户布置在山间的陷阱。正当他求救无门时,恰好遇到了一位前来采摘野果的男子。
男子听到了老刘的呼救声,随即对其伸出了援助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