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一个小和尚(2)+番外
见李墨染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沈是之不由多嘴问了一句。
“不知六公主找师父有何事,若是不急的话,小僧可为公主转达。”
李墨染随意的摆了摆手,“没什么,我就是想摸一摸他的袈裟而已。”
“摸……袈裟?”饶是沈是之也不由对这一行为表示疑惑,袈裟只是说到底也只是个物件而已,至于这般鬼鬼祟祟的潜入佛堂吗?
李墨染像是想起什么似得,一眨眼便凑上前问道,“你摸过吗?”
“没有。”
“为什么?你就不想实现心愿吗?”李墨染不解,在她看来这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绝佳位置,怎么会有人不心动呢?
“实现什么心愿?”沈是之一脸莫名,小小的脸蛋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与实际年龄相符的困惑与疑虑。
“原来你不知道啊。”李墨染瞬间换上得意的神情,“传言只要摸一摸国师的袈裟,便能实现心愿。你成日跟在国师身边,竟然连这等大事都不知道,真是可惜。”
第3章
沈是之拧着两条细长的眉毛,看向李墨染的眼神既怪异又荒诞。
他低下头思索一瞬,复又抬头望去。
只是这时他看的并不是李墨染,而是她身上的衣服。
照理来说,这等穿着打扮应当是位贵人,来人也表明身份说是六公主。只是眼前这人思绪不明、逻辑混乱,当真是天子之女吗?
察觉到沈是之的视线,李墨染不由低头看了眼自己,问道,“你在看什么?”
沈是之并未回答,而是直接否认了先前李墨染的言论。
“公主有什么心愿呢?”
“我想出宫。”
“那您应该去求陛下,而不是摸袈裟。”
“就是因为父皇不肯,所以我才会打袈裟的主意啊。”
“可是传言是假的。”沈是之直白道。
“假的?”李墨染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可她们都这么说……”
“耳听为虚,公主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这……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聊,竟编些瞎话。”
“比起这个,小僧更诧异的是竟会有人相信天下间有这等好事。”
李墨染一时哑然,无从辩驳。
说罢,沈是之这才意识到失言,立刻垂下头。
良久,未有预料之中的震怒,头顶处反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沈是之心下疑惑,绀青色的眼眸微微抬起,将那一张如冬日暖阳般的明媚笑脸映入眼中。
李墨染捂着肚子,笑得肆意,丝毫没有一丝公主之仪。
意料之外的反应,惹得沈是之多看了一眼。
“说得也是,我怎么就相信了呢?”李墨染捂着额头,又懊恼又不解。但那也仅维持一瞬,下一秒又恢复成原本笑颜如花的模样。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李墨染问道。
“是之。”
“是之?你姓是?”
“并不。”
“那你姓什么?”
“无姓。”
无姓?
李墨染不解,世间怎会有没有姓氏的人。
在她的再三追问下,沈是之这才开口。
“旧姓为沈。”
“旧姓?”
“入了佛门便得抛弃前尘往事,师父赐名‘是之’,那我今后就只是‘是之’。”
“这么说你还有个旧名了?”李墨染好奇的眨着眼,往前凑了凑,“诶,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入了佛门就再无前尘,过往的名姓与我已无关系……”
“可是……”李墨染打断道,“你嘴里不是一直念着吗?”
她歪了歪头,继续道,“既然要说放下,那就应该释怀的说出口才对,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忌讳莫深。你这样不就恰恰说明没有放下吗?”
话音刚落,沈是之立马接过话去。
“词安。”
他道,“沈词安。”
李墨染眉尖一挑,急忙用手掩住嘴角那抹得逞的笑。
沈词安……
这个名字可真不错。
李墨染在心头默念了几遍,越念越觉得顺口。
说完‘沈词安’三个字后,沈是之心中十分懊恼。他抿着嘴角,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瞟了眼四周,随即找了个理由快步离开。
李墨染本想将人留住,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 便连半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第4章
四下无人,待着也无趣。
正待李墨染准备离开时,却突然被人出声唤住。
“六妹妹,是你吗?”
一少年自佛堂一侧的厢房走出,身段轻柔,似弱柳扶风。他苍白脸色,唇色如淡樱,眼瞧着似是有不足之症。
李墨染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警惕的打量着眼前少年。
“谁是你六妹妹?”
“我是你二哥,李予笙。”少年苍白的脸上带着干净的笑容,似易碎的白瓷。
皇城中无人知晓的二皇子,李予笙。
出身卑贱,自幼身体孱弱,以求佛祖庇护为由,养在佛堂。
宫中拜高踩低之事本就稀松平常,虽说是身体为由而养在佛堂,但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其中含义。
这位二皇子,多半是被弃了。
生母低贱,本就无母族势力在背后撑腰,再外加不得圣恩……种种堆砌在一起,虽有长子名分,但也形同虚设。
李墨染从未看过她这位二哥,从小到大也鲜少听人提起。
但她知道这座皇城里有一位二皇子,四五岁时她也曾好奇过,父皇明明有六位儿女,可无论怎样的重大场合都只有她和那四位皇兄皇姐出席,这位二哥就像是一缕轻烟,只停留在他人的话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