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一个小和尚(28)+番外
沈是之看着手里的佛珠,刚想拒绝却被李墨染抢先一步。
“先别急着拒绝。”李墨染道,“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佛教的朋友,若你拒绝的话,那我拿着这串佛珠就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李墨染抿了抿嘴角,复又逞强道,“如果你真的不想要那就扔了吧,就像当初扔了那些信一样。”
第49章
信?
沈是之沉默了一瞬,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他想要解释,最后却还是放弃了。
根据那句话,沈是之猜想李墨染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寄来的那些信他并没有扔掉,而是将它们全都装进了一个箱子里。
他握着手里的佛珠先是道了声谢,随即缓缓开口道,“我不会扔掉……”
李墨染弯眼一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仅仅只是这么一件小事,李墨染心中却也十分高兴。
次日清早,一队人马便从护国寺出发前往汴京。
路上李听宜一反常态没有再抱怨,只是静静的坐在马车内,就连中途休息都没怎么露面过。
自从那日从后山回来之后,李听宜便鲜少出现在李墨染面前,只是时不时让荷香来询问一下李墨染的身体状况。
李听宜确实厌恶李墨染,甚至对其有过不少恶毒的念头。有时气急了她会恨不得李墨染去死,但却从未想过让她因为自己而死。
李墨染对她算不上友好,却也谈不上坏。
比起恨她,李听宜更恨皇帝、恨所有将她与李墨染比较的人。
是那些人让她活成了陪衬、是那些人不停的把她往尘埃里踩、是那些人将她变成了笑话……
无数次、李听宜曾无数次的问自己,她到底哪里比不过李墨染?
为什么父皇眼里从来都没有她?为什么要永远将她排在李墨染身后?
父皇记得李墨染的所有喜好,却连她不能吃鱼这件小事都不记得,明明见过她因误食鱼肉而昏倒,饶是如此却仍旧不记得。
就连她的年岁也是因李墨染的缘故才记下,因为两人同岁。
平日里李听宜总是趾高气昂的出现在李墨染面前,她知道自己不受宠,也知道自己处处比不过李墨染。
她没有嫡出的身份、没有父皇的宠爱、更没有沈氏那样强大的外祖家,她有的只是那一点小小的自尊而已。
她绝不会在李墨染面前露出灰头土脸的一面,她就是要让宫里上下知道她李听宜也是大冀的公主。
本该是如此的,可那日她却从李墨染身边逃开了……
李听宜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再出现在李墨染面前,所以这段时间才有意避开她。
寻桃也觉得奇怪,正与李墨染提起这事。
李墨染道,“再过几天就好了。”
寻桃不解,“公主的意思是?”
李墨染笑道,“等到回了皇宫,五姐姐就会恢复如常了。”
李听宜的这份愧疚迟早会被皇宫吞噬,很快就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李墨染心里清楚,也并未因为那日的事而怨恨李听宜。在生与死面前,人们往往最为自私。
若是让她在自己与李听宜之间选择一个活下来,她毫不犹豫会选择前者,故李听宜那日的种种举动她都不难理解。
所幸她对李听宜本就没什么期望,所以在遭受背叛的那一瞬间她也很快就能释然。
她不埋怨,也不怨恨。
救李听宜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李听宜无关,她也从未希望过她这个五姐姐对她感激涕零。
再者李听宜也并非什么都没做,至少她把沈是之送来了自己身边。
第50章
刚一到堇年殿,李墨染便见李皇急急忙忙的从殿门外走来,脸上挂满了喜悦与担忧。
“我的儿啊!”
李皇大步走到李墨染身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一趟去了这么久可把父皇惦念坏了,听闻你在护国寺出了事,现在呢,身上的伤口还疼吗?”
“父皇,我没事的。”李墨染笑道,“我是养好伤回来的,多亏了随行的两位太医,我早就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护国寺的事父皇已经听人说了,这个空明竟敢在私下备龙袍、坐龙椅,不仅如此他还想伤你性命。这桩桩件件加起来,即使凌迟也不为过。”
李皇继续道,“这件事发生在护国寺,全寺上下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之前朝中老臣们向朕请愿废除护国寺……”
“父皇,不可。”李墨染道,“这件事只是空明大师一人的过错,怎能因此而波及到整个寺庙?对于百姓们来说护国寺不仅只是座寺庙,更是他们的精神寄托。若我们真这样做的话,岂不是会让民心动荡?”
李墨染说得句句在理,李皇也知此时不是动护国寺的好时机。
心头这根刺扎得久了,渐渐便长进了肉里,等到想要将它拔出的时候才知并非易事。
李皇长叹了口气,“只是苦了你啊,小染你在外遭受这样的委屈,父皇却不能为你做些什么……”
李皇又是一叹。
身为天子,竟被一座寺庙束缚住手脚,当真可笑。
“父皇,儿臣都明白的。”李墨染弯眼笑着。
如今空明已经死了,她对这样的结果没什么不满,更没有想过要对护国寺下手。
朝中老臣们自诩正派,并不信神佛之事。原本两方也算相安无事,但私设朝堂一事显然踩在了众位老臣们敏感的神经上。
身为当朝元老他们拥护的是皇权,任何试图挑战皇权的人都是他们的敌人。
随着大冀日益兴盛,当初建朝时遗留的弊端便逐渐展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