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醉归途(687)+番外
两人互相看着,宛如是在大眼瞪小眼,周围骤然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田舒瞧她没有要说友人的意思,掌柜也站在一旁装隐形人,整个二楼一眼扫过去,又没看到其他人出来,他便不好追着她问。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耽搁公子了。”
“告辞。”
水乔幽没有意见,转身往原来的方向走。
田舒站在回廊上,看着她走进了夙沙月明所在的雅间。
他本来是准备走了,瞧清他们所在的雅间,又返回楼上。
夙沙月明正在与夙秋下棋,听到观棋告知水乔幽来了,他将快要落下的棋子立即扔回棋盒内,起身去门口迎她。
夙秋瞧着他的举动,捏着棋子坐了一会,瞥了一眼门口,才放下棋子跟着过去。
这几日夙沙月明虽没有见过水乔幽,但是,观棋每隔三日就会去给她送药。他之前去她那儿时,已经说过夙秋也来了中洛一事。
水乔幽瞧见夙秋没有意外。
夙秋看到她,礼数没少,态度也和以前一样。
水乔幽并不在意。
掌柜离开,夙沙月明正想与水乔幽说楼上的贵客,水乔幽先问了他。
“颖丰公主在楼上?”
“你怎么知道?”
水乔幽不经意地往夙秋那边看了一眼,“刚才上楼,我碰到了她府上的客卿田舒。”
夙秋看到,往离门口稍远的窗边走了点,站在窗边欣赏远处的街景,并不参与他们的谈话。
夙沙月明身在清风徐来,自是听过田舒这人,“你们认识?”
“前几日,见过一次。”
“那……”
夙沙月明话还没说,门外响起敲门声。
夙沙月明止声,与水乔幽互相看了一眼,示意观棋去开门。
观棋将房门打开,见到一人。
门外的人先他开口,“打扰,劳烦,帮忙唤声水公子。”
里面的三人都将门口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水乔幽起身,绕过屏风,走到外间,看到了门口的人,正是她与夙沙月明刚才在聊的田舒。
田舒也看见了她,朝她拱手,“水公子。”
水乔幽走过去,“田公子,还有事?”
田舒有礼告知,“楼上有贵人请公子上楼饮茶。”
水乔幽往楼上望了一眼。
田舒提示道:“这位贵人,水公子先前在西山观也见过的。”
他已说的如此直白,水乔幽也不能装作听不懂。
水乔幽同夙沙月明说了一声,随他上了楼。
田舒见到了夙沙月明,没有注意到里面还有个夙秋。
颖丰公主过来,整个三楼已经清场,没有其他人。
水乔幽随着田舒到了颖丰公主所在雅间门口,前来开门的小惜见到她有些惊讶,瞧见旁边还有田舒,又连忙将表情调整好。
水乔幽目光从她身上过去,神色未变。
小惜将两人领了进去,田舒对着屏风禀告,“公主,人来了。”
楼下说书先生正在说书,声音传到了楼上。
透过屏风,可以看见颖丰公主倚在窗边,背对着她们,似是也在听说书。
颖丰公主听到田舒的禀告,没让水乔幽多等,走了出来。
水乔幽给她行了礼。
颖丰公主在主位坐下,“吾这人平时就爱听听这民间的趣事,那日在西山观,我听袁夫人说起你曾在府衙当过差。我听说州府县衙中,向来多稀奇有趣之事,就一直想再见见你。刚才,少贤上来说在楼下遇到你,我便让他将你唤了上来。可有打扰你与友人饮茶?”
水乔幽听出少贤是指田舒,眼眸微垂,看着地上,言语恭敬,“没有。”
“没有就好。”颖丰公主指了下首的位置,“今日是在外面,你也不必拘谨,坐,随意些。”
田舒伸手给她做引。
“多谢公主。”
水乔幽在下首端正地坐了下来。
屋里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小惜等四个伺候的侍女,没有其他人。
小惜过来给水乔幽送茶,田舒亲自给颖丰公主添了杯茶。
颖丰公主看上去与那日召见她时一样,大气和善,向她问道:“平日,常来此处?”
水乔幽没有动茶,回道:“没有。”
之后,就没有话了。
坐在她对面的田舒看了她一眼,她一心看着颖丰公主面前的案几。
颖丰公主想起在西山观时的袁夫人介绍的她,没有在意,又问:“那是第一次来?”
“不是。”
通常来讲,这种时候,一般人都会详细说上两句。
水乔幽却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田舒又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仍在原处,没有收到他的好意。
田舒感觉开始在楼下那种尴尬的气氛转移到了此处。
田舒瞧了颖丰公主一眼,不敢让颖丰公主被冷第三次,接过了话,“那水公子,闲暇之时,常去何处?”
水乔幽目光转向他,未再垂落,“不出门。”
“……那水公子平日可有喜好?”
水乔幽倒是有问必答,“没有。”
田舒哽了片刻,才重新道:“水公子,当真是个妙人。今日能请水公子出来饮茶之人,想来必定与你交情匪浅,也是有趣之人。”
水乔幽未对他前半句夸奖上心,只回了后半句,“嗯。”
田舒差点也要与她聊不下去了。
这样的她,与他听到的那个袁松的得力帮手完全对不上号。
他甚至怀疑,自己暗示的是不是不够明显,以致她一句话都接不上。
水乔幽没有察觉自己回话有何不妥,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