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何况，这难道不是事实。

她不回应，楚默离也不在意。

“既然你对自己的看法如此肯定，那不如，我们做个约定。”他放开了手，望进她的眼睛，肃正道：“若是，我能让父皇将你指婚给我，你便嫁给我，做我的王妃，如何？”

水乔幽一时有些不适应突然拥有的光亮，想要避开，却因他的话语停住。

她亦有些意外，他这个情绪缓和得如此之快，并且还将话题转变得如此之快。

楚默离耐心地看着她，这次似是一定要等到她的回应。

水乔幽眼前适应了一点，面上看不出情绪变化，“我为何要与你做这个约定？”

楚默离一点也不嫌弯着腰辛苦，另一只手依旧停在她后脖颈上，询问道：“你不敢？”

水乔幽不上当，“激将法，对我是没用的。”

楚默离没有被她言语击退，“那你为何不与我做这约定，你担心，还是你实际上觉得我真的有能力做到这一点，推翻你拒绝我的理由。”

水乔幽话语慢了一息。

楚默离乘胜追击，“还是说，你在说谎，其实，你，心动了。”

水乔幽亦未嫌仰头辛苦，眉目不动，在楚默离再次猜测之前开口，“你这是在胡搅蛮缠。”

楚默离也没有被她绕进去，定论道：“你这是在逃避问题。”

两人近距离地看着对方，谁都没有移动目光。

过了许久，旁边油灯被穿堂风吹得直晃，差点熄灭。

水乔幽去拿他的手，“话我已经说了，信不信随你。”

楚默离手稳稳停在原地，没再被她的话语影响，“既然如此，那我们拭目以待。”

水乔幽对他执着，不予理会。

她的确认为，他不会成功。

既然他要去撞这南墙，那就随他去。

至于他先前说的指婚之事，她看他反应，猜到大概是没有定下来的。青皇指给他的人，她仍旧不关心，细节之事，她更是没有兴趣。

楚默离瞧出她的态度，眼里神采恢复，终于放开了她，重新坐下。

他见她去端茶杯，在她伸手之前提过茶壶给她添茶。

他快速变化的情绪，让水乔幽也有点欣赏他这控制情绪的能力了。

她端起茶杯，不再开口。

楚默离看着她喝，再次问道：“阿乔，你真的不想知道，父皇今日给我指婚的人？”

水乔幽轻抿着熟水，用神情回答了他。

楚默离轻叹一声，自觉报备，“今日，父皇有意将袁松的妹妹，指给我做侧妃。”

水乔幽手里的茶杯停在嘴边。

袁松的妹妹？

楚默离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我拒绝了。”

水乔幽跟着袁松做事这么久，都没听说过他有个妹妹，除了……她这个半路冒出的不相干的妹妹！

楚默离的目光，让她终是抬头再次看向他。

楚默离替她拣了一块蜜饯送到她嘴边。

水乔幽瞧着他跟个没事人一样，避开他的手，不得不开口确认，“哪，个妹妹？”

嘴一张，蜜饯就到她嘴里了。

水乔幽明白了，真的是她。

她看了他两息，将蜜饯一口吞了下去，“你父皇为何突然给你、我二人指婚？”

楚默离一脸坦荡，“这事，可不是我求的。”

水乔幽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我没说是你求的。”

这次不上当的人，转成了楚默离。

他轻轻一笑，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思，“这事若是我谋划的，你今日就不可能只是我的侧妃，我也就用不着拒婚了。”

第424章

既然不是他谋划的，那就是青皇自己的意思。

水乔幽手指摩挲着茶杯，目光再度锁定楚默离。

她还没开口，楚默离已经看出她心中所想，先出声道：“在中洛，虽然会有诸多不便。不过，父皇还不至于时时刻刻派人盯着我们的几个的行踪。”

早上，颖丰公主去安王府会被知晓是因颖丰之事成为了特殊情况。

他这段日子虽然时常来她这里，但都是晚上来的，基本也没久待。白日他们又不熟悉，不会引人注意的。

“父皇应该还不知道我与你的关系。”

水乔幽面对他的自信，仔细一想，他说的也确实合理。

那么，青皇突然给他指婚，就只因为，她是袁松的妹妹？

安王侧妃，亦是可上皇家宗室图牒的。

按理来说，别说她这个远房妹妹，就算是袁松的亲妹妹，除非袁松的品阶能往上再升两品，不然也不一定具备成为安王侧妃的资格。

“那你父皇，为何突然有此决定？”

楚默离思索道：“听父皇的意思，他对你的能力很是欣赏。”

对她的能力欣赏？

“父皇，是个惜才的人。”楚默离握住了她摩挲着茶杯的手，“若你不是女子，父皇此刻估计已经将你擢升至八星司了。”

这下水乔幽明白了，“惜才？”

楚默离听出她这话中的咀嚼之感，“父皇也不是看低女子，他主要多半是从袁松那试探过你的意向，知道你无意官场，又不想流失有用之才，就有了这个想法。”

水乔幽瞧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

楚默离提醒她道：“今日，我虽拒绝了父皇，但父皇定然还是会再试探你兄长的意思。明日一早，你与袁松透露一下你的意思。若是你觉得不好说，明日早朝我与他说一声？”

水乔幽沉思未语。

楚默离安抚她道：“放心，你如今的身份，不会有问题的。只要袁松那边不出意外，就算是父皇，也查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