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开(10)CP
一碗甜丝丝烫乎乎的蛋酒下肚,体内的寒气终于完全驱散了,应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旁边的路悬深突然长腿一蹬地,把椅子送出半米外。
“过来,站这儿。”
他冲着应知拍了拍自己的腿,让应知站在他膝盖之间。
应知不明所以地照做,视线垂在路悬深收起全部表情的脸上。
每次路悬深让他站在自己面前,就是要拷问他的前奏。明明他才是站的更高的那个,却好像完全被路悬深掌控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米酿里头那点微不可量的酒精起了作用,应知没来由兴奋。
“刚刚在电子大钟下边,你跟别人说我没耐心,脾气不好?”路悬深仰头看应知,嗓音压得有些低,“你不会平时趁我不在,都是这样造谣我的吧?”
应知闻言,心一虚,原来他随便找的脱身借口,被路悬深听见了,他连忙补救:“我说的是以前,很多年前。”
路悬深挑起一边眉毛:“很多年前怎么了?”
应知诚实回答:“很多年前,你的确挺坏的,比如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
路悬深略歪头,面露疑惑:“嗯?我坏吗?”
“你不记得了吗?”
应知愣愣地垂下视线,语气有点失望。
“你怎么可以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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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弟弟,也爱逗弟弟~
下章会写一点他们初遇那天的故事,主要起个介绍和铺垫作用,本文主打现在进行时,没有那种连续几章大面积的回忆插叙
第5章 雪中俯身
关于过去,应知没造谣。
和现在相比,一开始的路悬深确实算不上好哥哥。
俯仰相望之间,两人不约而同想起十年前。
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北城正巧迎来本世纪最冷的一场寒冬。
因而应知最深刻的肉体记忆,就是冷,刺骨的那种冷,尤其是走出机场的瞬间。
就在两个月前,八岁的应知刚失去母亲,还没从连绵不绝的噩梦中醒来,又被妈妈病故前请的律师阿姨带到一千公里外的北城,并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车祸去世了,接下来要去听一下遗产宣读。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父亲。
出机场后,他乘车穿过茫茫白雪,来到一个庄园,步入气氛森冷的黑白色大厅,墙上挂着男人的遗照,挽联名字写着“蒋康德”。
一群身着黑衣的人聚集在大桌前,他和律师阿姨在最角落入座。
人员到齐后,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打开一份文件,开始念他听不懂的内容,直到那句:“遗赠应知美金一千二百万元,作抚恤补偿金。”
听到自己的名字,应知茫然抬头。
宣读结束,周围一阵哗然,矛头中心大都指向应知。
1200万美刀,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蒋康德在世时,风流成性,娶了四任妻子,光婚生子就有八个,最大的孩子都够生一个应知了。
饶是他财产再多,也不够分,偏偏眼下还冒出个抢钱的,还是个来路不明的,于是其他继承人接二连三质问了起来。
或激动或嘲讽或愤怒,夹杂着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应知又怕又懵懂,无法消化这些话,只觉得面前那些嘴皮翻飞的陌生人,正一点点扭曲、变形,融化成狰狞的黑色线条,好像黑白背景里滋生的一场黑白恐怖电影。
律师阿姨捂住应知的耳朵,冷着脸要求其他人注意言行,然后把应知带到远一点的地方,“乖,别听他们乱说,你妈妈不是第三者,她是被蒋康德骗了,她和蒋康德在一起的时候,以为他已经离婚了,这些都有证据。”
“还有,那些钱是你应得的补偿,你妈妈争取了很久,才帮你争取到,阿姨会帮你一起守好它。”
这时,双开大门突然从外面打开,风雪灌进来。
一身黑衣的少年撑伞走到门口,挪开伞沿,迅速朝里面看了一眼,锁定年龄最小的那个,然后径直向他走来。
众人纷纷警惕:“这又是哪家孩子?”
管家追了上来:“您是和谁有预约吗?先跟我去客厅等吧。”
少年没理,直接对应知的律师说:“我是路清如的儿子,我来接人。”
周遭一阵哗然,居然是路家人。
应知的外婆外公早就不在了,自母亲去世后,他就成了孤儿,暂时被福利机构收容。
他的小姨愿意领养他,但目前人在好几个国家跑生意,非常不稳定,所以至少要等到一年后才能接走他。
他来北城之前,律师阿姨就和他说好了,先去一位姓路的阿姨家里借住一段时间,那位路阿姨是妈妈的朋友。
律师和路清如通话确认后,摸摸应知的头:“小知,这个就是路阿姨的儿子,你可以叫他路悬深哥哥,等下你就跟他走。”
她这边还有事情要善后,估摸着又是场硬仗,有些话不能再让小孩听到。
见应知点头,律师把应知的手交给路悬深。
路悬深接过,二话不说,拉起就走。
身后的人还在议论纷纷。
“路家人要养这个小孩?”
“总不能做慈善吧,估计是为了遗产。”
“一千多个美金,又没地产又没股份,路家能看得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小子父母离婚,跟他妈姓,在路家就是个外孙,总归是嫁出去的女儿、别人家的孙子,寄人篱下的主儿,压根拿不到多少东西,这钱换成人民币,也不老少。”
被编排成觊觎遗产的坏人,路悬深也懒得解释,因为他根本不是自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