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爱人(5)CP
当年在一起时席岁就总说,同一个人他不爱两次。可那时他们都不以为意,觉得相爱就会爱到永远。
哪怕在这之前,林放都不觉得席岁已经完全放下,但当这句话脱口后,他忽然绝望地意识到,席岁是认真的。
黏腻的闷意包裹心脏,钝痛从胸口蔓延,林放拼命寻找对方撒谎的痕迹,可越是对视,越是心惊。
宴厅外碰面时,席岁身上那种遥不可及的感觉又出现了。
一整天,林放在他眼中看到的都是同样的疏离。好像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引起他的在意。
钝痛一下接一下叩击后脑,冷汗滑落鬓角,滴进衣领,激起一阵寒颤。松开握着席岁的手,林放靠住座椅,感受呼吸越来越迟钝。
他恍惚看到自己和席岁之间的最后一丝联系,在渐渐消失不见。
极大的恐惧填满意识,在被彻底淹没时,却又滋生出了勇气。
林放摇头,苍白的脸上全是固执。
男人了解男人,嘴巴能说甜言蜜语,也能吐谎言恶语。席岁说不可能,他偏不信,偏要用行动去求证。
于是,他倾身靠近,隔着一只手掌的距离盯住席岁。
席岁不动,任由他挑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下一秒,剑拔弩张的氛围陡然生变,林放伸手扣住席岁的后脑勺,带他吻向了自己。
熟悉的气息覆在唇上,林放闭上了眼睛。他张开齿牙,含住一块,不厚不薄,正是性感。
感受正浓,忽然听到耳边呼吸粗沉,一只大掌钳住他的下巴,强势将他推开。
后背撞上车门,一声闷响,随之而来的是席岁的气骂。
“神经!”
林放苍白的脸露出一抹狡黠笑意,他靠在座椅和车门的夹角里,像野猫偷着了腥似的,得意忘形,
“我不止要亲你,还要、你。”
席岁擦嘴的手一顿,气到险些炸肺,可再难听的话硬是没说一句,转而把气撒在了方向盘上。
林放抿唇,笑得鼻头发酸。
什么爱不爱?爱就赚,不爱也不亏,占到便宜最要紧。
虽然很是意犹未尽,但见好就收的道理林放懂。他刚要安慰气头上的人,兜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铃声持续了几秒,林放没动,这种时候谁都不能打扰他。可来电方不依不饶,愣是半天没有要挂的意思。
无法,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陈佑明。怕是工作相关的事,他下意识往车门方向侧了侧身,点击接通。
席岁余光微动,将他这点细微的动作悉数捕获,不虞的脸上多了一丝阴沉。
林放浑然不觉,自顾自回着电话,“喂,怎么了?”
陈佑明问:“在哪儿呢?没事吧?”
林放只想赶紧打发走人,“好着呢,你有事?”
陈佑明答:“这不是怕你被人拐咯,担心你嘛。”
“……”
车厢完全密闭,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噪音,因此听筒里的对话变得格外清晰。
耳边,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人语气缓和的甚至带了点谄媚。
席岁将余光往旁边又移了一个很小的幅度,衣着光鲜的青年听到对面的调侃,眼尾下压,露出了一个令他熟悉但并不属于他的笑容。
蕴藏暗流的眼底浮出一丝疑惑,席岁开始反思,自己究竟喜欢眼前这个人什么?
永远随性,坦荡,对爱直白,对恨也直白,想做什么做什么。就像现在,不顾他人意愿占了便宜,转头就能和别人谈笑风生。
不对。
是调情,暧昧。
席岁的目光太执着,以至于林放很快发现了异常。他短暂停顿,察觉到什么后,不动声色调低了音量,口风一转,
“好啊,那今晚去你家还是我家?”
对面,陈佑明沉默三秒,“去我家?你要干嘛?”
林放余光落在方向盘上,紧握在那处的双手肉眼可见的收了力,弯曲的骨节似要撑破皮肉。
还不够。他挑眉,继续用着意味不明的语气,“可以啊。那就去你家。”
陈佑明急了,“去什么我家?!我今晚有约,你别来捣乱。”
林放不睬,笑得多情,“你来车库接我,我等你。”
“……”
终于,陈佑明意识到林放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故意打趣他,骂了一句滚蛋,挂了电话。
林放放下手机,身体回正。他慢悠悠移动视线,视野里的人此刻坐得端正,目视前方,好似刚才窃听的人不是他一样,自然到没有一丝破绽。
林放匿笑,故意道:“我还有约,咱们……下次见?”
席岁面不改色,应了声,“好。”
可下一秒,他抬手锁了四面车门。
林放明知故问,“你把门锁了我怎么下车?”
车头的两盏大灯骤然亮起,席岁慢条斯理放了手刹,调了档,眼底却是山雨欲来。
他沉下一口气,林放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果不其然,好脾气绅士露出爪牙,暴露了同样顽劣的一面。
席岁右脚踩上油门,冷冷一瞥,“你毁了我的一整天,我凭什么让你如愿。”
瞬间一声嗡鸣,油门踩到底,迈巴赫弹射出车位,紧接着一个急转弯拐进主道,墨影一路无阻地驶出了车库大门。
城市夜景跌入眼眸时,林放心道这下才是真的得偿所愿。
第3章 得偿所愿
一路上,席岁压着限速值跑到了最快,前后不过十五分钟,车子驶进小区地库。
入户电梯的感应门拉开,席岁稳握方向盘,缓缓将车开了进去。随着一声识别成功的机械音响起,电梯匀速上升,直达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