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冰雪(1152)+番外
陈穆愉抬手,撑开手指在两边太阳穴上按了按,动作透着一股高雅。
放下手后,他迈步回到了先前的座位上喝茶。
沈归舟刚才说得也不完全是瞎话,一年不来,子衿姑娘好像的确比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要有风情,舞跳得似乎也比以前好看。
就是可惜,她只跳两首曲子就退场,任凭客人呼声再高,都不愿加场。
她今晚也不陪客,楼下有个慕名而来的江南富商豪掷千金都没让她破例。
沈归舟本来想近距离接触一下这个美人的,看到那千金都没打动姑娘,她利落放弃了这个想法。
千金,她至少可以来这条街逛上半个月了。
再说,她家里还有个长得更好看的,完全没必要如此奢靡。
转头看到陈穆愉,不能和子衿姑娘近距离接触的遗憾立时减少了不少。
她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上半身往他的方向倾斜,痞里痞气地问他,“美人,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呢?”
陈穆愉端着茶杯看向她,看来这怡红快绿的酒,酒劲还挺大。
他面无表情地纠正她,“这是茶。”
哦!
沈归舟停在他一寸远处,“一个人喝茶,多没意思,要不要,找个人陪啊?”
陈穆愉动作优雅地品了一口茶,“你今晚,不让子衿姑娘陪你吗?”
沈归舟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撑着下巴,一脸深情地看着他,“子衿姑娘哪能和你比。”
“哦?”陈穆愉斜了她一眼,“那若现在子衿姑娘不收你金子,也愿意见你呢?”
还有这种好事。
陈穆愉看她竟然真的心动,嘴角一扯,将她推开,让她坐直了。
沈归舟反应过来,赶忙补救,“那我也不要了。”
她跟刚才摸那些姑娘的手一样摸上了陈穆愉的手,“今晚,我就要你。”
陈穆愉手没动,心也没动,就静静地看着她占自己便宜。
她在他手上摸了几下,楼下响起了新的曲子,好像是出现了什么新的美人,四周重新热闹起来。
沈归舟耳朵一动,瞬时放开陈穆愉的手,顺便还捞了一碟零嘴,迅速跑回最佳观赏位置。
陈穆愉看着她趴在那儿看得津津有味,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
他是不是应该提醒郭将军,有人用他的名义在外面花天酒地。
陈穆愉和沈归舟先前商量好,他们只待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过去,她看着歌舞兴致未退。
陈穆愉见她没再叫姑娘进来陪酒,也就没有提醒她了。
直到沈归舟自己待到没兴趣了,主动提出离开,两人才从怡红快绿出来。
那时,除了这烟花之地,其余的地方已是万籁俱寂。
沈归舟喝了不少酒,但她酒量好,也没醉。
她拒绝了陈穆愉背她的建议,陈穆愉便牵着她的手,慢慢走了回去。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临近五更。
他们再不回来,陈霄都要准备喊人出去找了。
看到他们翻墙近来,等了一夜的陈霄松了口气。
玩了一日,沈归舟忘了沈峰让沈星蕴转交给她的锦盒,洗漱完后,直接上了床。
陈穆愉晚了一点过来,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小匣子。
他将小匣子递给她。
沈归舟微有疑惑,“什么?”
陈穆愉在床沿边坐下,温声道:“新年贺礼。”
还有礼收,他真将今日当过年了。
“打开看看。”
沈归舟坐起来,接过小匣子。
小匣子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块玉佩。
不是,是一块完整的玉,被切割成了两块玉佩。
两块玉佩样式差不多,一块上面用小篆刻着‘山水万程’,一块上面没字,雕刻着几枝……红豆?
修长的手指伸过来,陈穆愉拿起了那块刻着字的玉佩放到她手里。
沈归舟拿起看了看,发现背面还刻着四个字。
常乐长安。
山水万程,常乐长安!
沈归舟望向陈穆愉,“我。”
她刚说一个字,陈穆愉拿起另一块玉佩,将木匣子放在一旁。
他将那块玉佩也放到了沈归舟空出的手里。
沈归舟这才发现两块玉佩的样式还是有区别的,后面这块好像是男子式样的腰佩。
她也翻过背面看了看,背面刻的东西和前面是一样的。
她抬头发问:“这块也是给我的?”
陈穆愉眼里有了些许笑意,他伸手将没字的那块又拿了回去,“这块是你送给我的。”
沈归舟听迷糊了,“?”
陈穆愉满意地将那块玉佩收了起来。
沈归舟张嘴想说点什么,看他举动,还是没说了。
陈穆愉将他自己的那块玉佩收好后,熄了灯上床。
沈归舟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了个位置。
陈穆愉搂着她躺下,呼吸逐渐平稳。
沈归舟手里还握着那块玉佩,手指摩挲,可以描绘出上面那字的纹路。
房间里陷入寂静时,陈穆愉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沈归舟。”
沈归舟随口回了个鼻音,“嗯。”
“新年好!”
沈归舟先是一怔,随其在心里笑了笑。
“……新年好!”
陈穆愉嘴角微扬,搂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些,闭上了眼睛。
沈归舟感受着他落在她脸侧的呼吸,手指摩挲了几下玉佩,将玉佩放在了枕头下面。
沈归舟睡醒的时候,陈穆愉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在床上赖了会床才起来,坐在外间慢慢悠悠地吃着东西时,云泽给她送来了两个小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