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冰雪(1172)+番外
秦王眉头蹙起,父皇是已经定了太子人选了。
秦王妃抚上他的手,柔声宽慰,现在这一切只是他们的分析,不代表最后的结局。她相信他,比任何人都出色。
秦王眉头舒展了些,她的信任,让他有点感动,自信也恢复了些。
没错,现在如何,不代表最终就会如何。
路,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此时,他不能丧气。
对他来说,现在要紧的,是他母妃能够重回贵妃之位。
她若能复宠,会对他有很大益处。
今日那幅千里江山图正中父皇心怀,希望,后续的进展也能遂意。
沈归舟是被外面的爆竹声吵醒的,眼睛一睁开,头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好像才闭上眼睛就被吵醒了。
她不想起,再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翻了个身,准备再躺半盏茶的时间就起来,看见旁边枕头上放着一个锦囊。
她伸手拿过来,拆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一迭折起来的银票。
她瞬间清醒了很多,一数,竟然有一千两之多,她那被吵醒的躁郁很快被压了下去。
除去银票,里面还有一枚刻着长命百岁的花钱。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陈穆愉准备的。
她把玩着那枚花钱,嘴角微微上扬,他是当她是孩子吗?
一大早收到一千两银票,沈归舟心情越来越好,不赖床了,动作利落地下床穿衣。
早饭时,雪夕也给了她压岁钱,她的心情更好了。
大年初一是亲朋好友相互拜年串门的热闹日子,沈归舟决定去城外看老头子。
爬上山的时候,天上飘了小雪。
沈归舟没当回事,摆上带来的酒菜,和老头子喝了起来。
一壶酒她喝一半,地上一半,摆着的菜里有了一层白雪。
她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大的雪花,想待也待不下去了,只好站起身。
走之前她还特意检查了一下那一圈香樟树,每一棵都和她上次来一样,光秃秃的,和这山上其他树没有区别。这大冬天的,也看不出是死是活。
看不出来,她就当它们是活得。
它们活了,她心情也好了不少,踩着轻松的步伐下山去了。
进城之后,她下意识想往自己小院的方向走。走了一小段,脑海中闪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陈穆愉昨晚是不是说,给她带了九疑仙。
她记错了吗?
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不是。
陈穆愉从宫中回府,本来准备换件衣服就去沈归舟那儿,陈霄在门口接他,他一下车,他就先告诉了他,沈归舟回来了。
陈穆愉闻言,脚步无意识地快了许多。
新年百官休沐,陈穆愉同沈归舟在王府里过了三日清闲日子,他不是拉着她下棋就是陪着她看她喜欢的话本子。
其他人明显感觉到陈穆愉变得懒政了。
这段日子,王府有什么需要应酬的地方,陈穆愉也不出面,全都交给了陈霄。
陈霄开始忧虑,等上元节结束,他们王爷是否还会如此,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陈穆愉和沈归舟自己没什么感觉,从初一开始,京都连下了三日大雪,他们也没有要出门受冻的想法。两个人天天窝在王府里,亦不觉得无聊。
初五那日,天气好转。
陈穆愉想起郊外某处有一片腊梅,就哄着沈归舟出去散了散心。
回来的时候,陈霄站在门口等他们。他面上看不出什么,陈穆愉和沈归舟都看出他有事要和他们说。
事情,可能还有点棘手。
可到了他们面前,他又欲言又止。
陈穆愉牵着沈归舟的手跨过门坎,主动问道:“何事?”
陈霄瞧了沈归舟一眼。
沈归舟明白了,他是在顾忌她。
她准备先进去。
陈穆愉看出他们两个的想法,牵着她的手没放,停住脚步,眼里闪过些许不悦,看着陈霄,吩咐道:“讲。”
陈霄心头一凛,不敢再迟疑,小声禀道:“德妃,有身孕了。”
陈霄有点难,不是他排挤夫人,是这个事情实在是有点麻烦。
陈穆愉和沈归舟对视一眼,沈归舟眼里多了肃正。
“确定吗?”
陈霄肯定,“确定。”
两人默契地没有站在外面多问,陈穆愉牵着沈归舟朝书房走去。
这时,他还没忘吩咐人给沈归舟准备一个暖手炉。
陈霄悄悄舒了口气,迅速跟上去。
书房之内,陈穆愉先将暖手炉放到了沈归舟的手里,自己才在她旁边坐下来,让陈霄将刚才所禀之事详细说来。
陈霄看陈穆愉态度,没了顾忌,简明扼要说起此事。
德妃身子,已经两月左右了。
他一开口,沈归舟和陈穆愉目光都不同程度地沉了几分,却都没有打断他。
德妃有了身孕,上次给她请平安脉的太医却没有看出来。
这个事情他们是今日知道的,宫里还没人知道此事。
近日,他们安插在德妃宫里的宫女,发现德妃胃口差了很多,德妃怕麻烦,没让人去请太医,可她这个情况一直没有好转。
那人留了心,特意找了人学了号脉,昨晚趁着值夜时,偷偷给德妃号了脉,确定她真地有了身孕。
沈归舟手指摩挲着暖手炉,有些人刚刚有孕的时候,一般的大夫的确有可能摸不准脉向,可事情真的有这么巧吗?
陈霄的猜测,和她想得差不多。
他也觉得,德妃自己好像是知道这件事的。
德妃胃口不好的现象已经持续一段时日了,她自己不想请太医,她身边最亲近的嬷嬷也没有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