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冰雪(893)+番外
贺舒窈眼神有了一点变化,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沈峰继续道:“他一直没有答应。”
贺舒窈瞧了他好几息,“你认为是我让他来的?”
沈峰没回答,看他眼神,贺舒窈觉得,他就是在反问她,不是吗?
她希望他是,可惜,言沐竹今日来,真的是为了那杆枪。
她就要挪开视线,沈峰猝然开了口。
“你不关心贺家出了什么麻烦?”
贺舒窈言语淡淡,“不关心。”
沈峰在心中轻笑,过了少焉,陈述道:“你不意外这件事,也不意外,我怎么知道你父亲和他之间的这些事。看来,你是真的早就知道了这些。”
贺舒窈挪动视线的动作顿住。
“上次你父亲让你回去,就是为了此事。”即使没有在她脸上看出什么,沈峰依旧紧盯着她的脸和眼睛,“他想让你帮忙约见沐竹?”
贺舒窈不好奇他为何会知道这些,却有些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是今日,还是近几日,亦或是从一开始?
她情绪不显,不答反问,“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沈峰主动挪开了视线,目光对上了她最开始看的那些花。
他许久没说话,侧脸透着几分沉潜,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他不言,贺舒窈也不语,转正了视线。
两人无声地坐了许久,沈峰才再次出声,他换了一个问题,“当年,你说的那个人,是他?”
这问题听着有些不搭前语,让人莫名,贺舒窈思忖了片时,好似才抓住话意。
沈峰重新侧目,问得更详细了些,“当年你说的自有办法,就是指他,是吗?”
听着这话,贺舒窈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沈峰继续补充,“是沐竹做到了让所有人守口如瓶,悉数扫清了障碍,清掉了小四和南南之间的所有联系?”
虽然是问话,听着却是肯定的语气。
贺舒窈没有承认,也没即刻否认。
沈峰已经从这短短的时间看到了她的回答。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只有言沐竹有这种能力,也只有他,会如此用心地去做这件事。
她那么聪慧,恐怕早就猜到了。
她没有改变现状,其实不仅仅是为了她藏在兰阿山里的那些人,也是为了保护言沐竹。
只是……
那个孩子,可有后悔当日做的那些努力。
散朝之后,天楚帝直接回了御书房,整个人脸色有些沉。张德素跟在他身后,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气势,安静得宛如不存在一般。
走到一半时,他骤然出声吩咐,“去查一下,昨日言沐竹是何时去的沈家。”
张德素应下,速即招了一内侍过来。
办妥此事,他加快脚步,重新跟上天楚帝。
这一路上,后者再无他话。
直到跨进御书房时,天楚帝想起了一事,问道:“昨日,柴向说怀琰带了一人进宫,可有弄清楚,他带人进宫做甚?”
昨晚宴会之后,柴向启奏此事时,张德素也在现场,天楚帝歇息后,他便让人去了解了。
昨日了解清楚时,天楚帝已经就寝,他便没再打扰。
现在听前者问起,他恭敬回答,“禀陛下,晋王殿下昨日带进宫的是晋王府内侍,离宫时,殿下让此人从含章殿搬走了两件东西。”
这么说,他是带人来搬东西的?
“他带走了什么?”
“含章殿的人回话说,殿下走后,寝殿的小书房里少了一件青玉鸠车,一套海螺杯。”
天楚帝在御案前坐了下来,“他带人进宫,就是为了搬这两样东西。”
张德素一听,知道他没想起来,提醒道:“那件青玉鸠车是殿下五岁生辰时,陛下您送给他的生辰礼。”
天楚帝刚要去拿笔的动作停下,抬头看向他。
第757章 幌子
这事他的确忘了,张德素这么一说,他好像有了那么一点不确定的印象。
“那套海螺杯?”
张德素从一摞分类好的折子上拿下一本,摊开放在他面前,好方便他批阅,“殿下殿里的那套海螺杯,是海地属国献供的描金海螺杯,仅有一套,贵在样式新颖。当初陛下看到时,就想到了殿下,让老奴将那套杯子送到了含章殿。”
这事他若不提,天楚帝也没什么印象了。
他一说,似乎有这么一回事。
天楚帝将手收了回来,“他就拿了这两样东西?”
“还有一本殿下以前常看的书。”
书?
拿书当幌子,不想他发现他的心思。
过了一会,张德素注意到天楚帝绷了一路的脸有了变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再如之前那般冷冽。
大概是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心思,天楚帝又正了正神色,嗤道:“以前出宫立府时,他那殿里,朕赏赐的东西,他一件不拿,如今怎么就回来拿了。”
张德素一听这话就知,他是在佯怒。
他去斟了茶来,低头笑道:“含章殿里陛下赏赐的那些东西,殿下都保存的非常好。”
天楚帝抬眼,“那是他保存的好?那还不是他那殿里的人事做得好?”
说是这么说,他话语里明显玩笑居多。
张德素顺着他的话道:“陛下说得是。”
天楚帝差点被他噎住。
他也没生气,提起陈穆愉,他想起了另外一事,不再说这些,“昨晚他走的时候,打了司空曙的脸?”
这件事,昨晚张德素已经汇报过,当时他听着什么都没说。
“是的。”张德素拿起墨块,一边磨墨,一边又将昨日说的回了一遍,“晋王殿下当着北漠太子和使臣的面,拿走了席上的酒。北漠使臣皆为不满,北漠太子似是也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