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190)+番外
就像当年在家教室,她看到孟夕瑶眼中的泪时,那种血液倒流,眼前发红、只想把对方撕碎的疯狂。
孟夕瑶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兽。
“没事了。”她轻声说,“都过去了。”
沈郗在她怀里点头,却抱得更紧。
许久,她才直起身,胡乱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姐姐。”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但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戾气,“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不是要你现在公开,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她拿出手机,快速敲击屏幕。
“我让爱丽丝调几个人过来,这段时间,让她们跟着你。不,不止这段时间,以后都……”
“沈郗。”孟夕瑶按住她的手,“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沈郗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手里捏着她最大的把柄,她那种人,怎么可能安心?”
“她之前能构陷你倒卖文物,之后就能做出更极端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后怕:“姐姐,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像十二年前那样,有人要绑架你,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那种恐慌,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孟夕瑶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她说,“听你的。”
沈郗紧绷的肩线,终于放松了些。
她又发了几条消息,才放下手机,重新看向孟夕瑶。
“姐姐。”她轻声问,“你查这些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孟夕瑶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许久,她才开口:“很复杂。”
“一开始是震惊,然后恶心,再然后是悲哀。”
“为顾琳琅悲哀。十六岁,怀孕,生子,然后……在她最耀眼的年纪,割腕自杀。”
“也为顾海悲哀,一辈子都要深陷在这种扭曲的关系里,无法摆脱,也无法逃离。”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但最多的,是庆幸。”
“庆幸我走出来了。庆幸小梧桐不用再活在那种扭曲的关系里。”
沈郗伸手,再次握住她的手。
这次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你做得很好。”她说,眼神坚定,“你保护了小梧桐,也保护了你自己。”
孟夕瑶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
omega的笑容很淡,却像拨开乌云的月光,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
“嗯。”她说,“所以,别再担心了。”
“往后的日子,我们好好过。”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郗几乎成了孟夕瑶的影子。
同进同出,接送上下班,连孟夕瑶去拍卖行见客户,她也要在隔壁咖啡厅等着。
两人毫不掩饰的亲密,很快在沈家内部传开。
起初是旁系亲戚的试探性劝说:“沈郗啊,夕瑶刚离婚,你们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
“好歹顾忌一下六姑姑的脸面嘛。”
“顾海那边,情绪还不稳定呢……”
沈郗一概不理。
后来,劝说的级别开始升级。
某天下午,沈郗正在陪小梧桐搭乐高,手机响了。
是大堂姐鸣。
“沈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淡,“回家一趟,我母亲想见你。”
“没空。”沈郗一手扶着摇摇欲坠的乐高塔,一手举着手机,“陪孩子呢。”
“……”沈鸣沉默了两秒,“那周末呢?王伯伯家的小女儿刚从法国回来,你们小时候见过的……”
“不见。”沈郗打断她,“我有喜欢的人了,大堂姐你应该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沈郗,我是为你好。”沈鸣的声音难得软了些,“六姑姑的情绪不太好,你和夕瑶的事,刺激到她了。”
“那就刺激着吧。”沈郗冷笑,“她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刺激到别人?”
“你……”沈鸣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算了。你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
沈郗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几秒,嗤笑一声,扔开手机。
“hope,”小梧桐抬起头,眨巴着眼睛,“谁呀?”
“无关紧要的人。”沈郗揉揉她的脑袋,“来,我们继续搭——哎呀!”
乐高塔终于不堪重负,“哗啦”一声塌了。
小梧桐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扑进积木堆里打滚。
沈郗看着她欢快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那些烦心事,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托沈郗这番“高调”的福,孟夕瑶的拍卖行反而因祸得福。
圈内人都知道她和沈郗的关系,也知道沈韶华在这件事上吃了瘪。
一些原本观望的客户,现在主动找上门,想要通过孟夕瑶,搭上沈郗。
或者说,搭上沈郗背后的四姑姑沈韶云那条线。
孟夕瑶的身价水涨船高,加上从顾海那里分得的几十亿资产,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滋润。
如果不是小梧桐很喜欢幼儿园,总念叨着要回去和小朋友们玩。
如果不是她自己也想多陪陪孩子,弥补之前缺失的时光,孟夕瑶甚至开始计划,要不要带她们去旅居几年。
去托斯卡纳的乡间写生,去冰岛看极光,去京都住一阵子老町屋……
把那些年困在婚姻里时,想做却没机会做的事,都做一遍。
然后攒一批画作,办一场真正属于自己的画展。
单纯地记录着自己的人生。
眨眼到了九月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