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197)+番外
她的动作很慢,很艰难,每动一下都牵扯伤口,疼得额头上冷汗涔涔。
但她还是举起了石头,用尽全力,朝着孟夕瑶的后脑砸去。
“你们……都去死啊!”
石头脱手飞出。
然后,在半空中,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截住。
孟夕瑶甚至没有完全转身。
她只是侧过头,左手如电般伸出,精准地抓住了飞来的石头。
在顾海惊恐的目光中,她松开沈郗,站起身,一步跨到顾海面前。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在空旷的河滩上炸开。
掌根击在顾海下颌与耳根的交界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足以造成短暂的脑震荡和晕厥,又不至于留下永久损伤。
顾海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软软瘫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孟夕瑶甩了甩手,看都没看地上的人,转身走回沈郗身边。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拨号,动作流畅得像在处理日常工作。
“北郊猎场,东区河道。两人受伤,一马重伤。需要医疗直升机,立即。”
声音平静,条理清晰。
挂断电话,她重新跪下来,将还在流泪的沈郗搂进怀里。
Alpha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信息素混乱得像暴风雨中的海面。
冰冷狂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
“看着我,沈郗。”孟夕瑶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看着我。”
沈郗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或爱意的亮晶晶眼眸,此刻空洞得吓人。
里面没有焦点,只有破碎的光,和深不见底的茫然。
“不是真的……”她喃喃,声音小得像呓语,“顾海在骗我……对不对?姐姐,她在骗我……”
孟夕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从顾海那些癫狂的嘶吼里,从那些过于具体,过于残忍的细节里,她听出了某种可怕的真实性。
那不是临时编造的谎言能有的质感。
但她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等回去再说。”她只能这样回答,拇指轻轻擦去沈郗脸上的泪,“先处理伤口,好吗?”
沈郗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点头,又把脸埋进她怀里。
像个迷路的孩子。
直升机来得很快。
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巨大的阴影掠过河面,卷起的气流吹得芦苇倒伏,水波荡漾。
直升机悬停在河滩上空,放下绳梯,几名身穿白色急救服的医务人员迅速滑降。
他们先是检查了昏迷的顾海。
“肩胛骨贯穿伤,失血过多,需要立即手术。”为首的医生语气严肃,“子弹擦过了动脉,再偏一点就没救了。”
然后是沈郗。
“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可能骨裂,颈部有扼痕。”
医生一边检查一边皱眉:“但更严重的是精神状态,信息素水平紊乱到危险值,有自我攻击倾向。”
沈郗很配合,或者说,她很麻木。
任凭医生摆布,眼睛却一直盯着某个虚空点,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几个字:“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孟夕瑶始终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她能感觉到沈郗掌心冰冷的汗,能感觉到她身体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
医生低声对孟夕瑶说,眼神里带着同情:“这种程度的损伤,需要立即送医治疗。”
孟夕瑶点头:“我明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沈韶华来了。
她骑着一匹栗色骏马,身后跟着几名随从,从森林边缘冲出来。
看到河滩上的一片狼藉时,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alpha勒马,翻身下地,动作利落得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小海!”她扑到顾海身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惊慌,“谁干的?谁开的枪?”
医务人员想要阻拦,被她一把推开。
她蹲下来,看着女儿苍白如纸的脸,肩头那个狰狞的血洞,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如刀,扫向沈郗和孟夕瑶。
那眼神里的愤怒和谴责,像实质的冰锥,刺破空气,直直扎过来。
沈郗在看到她的脸的瞬间,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她猛地向后缩,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孟夕瑶怀里,双手死死抓住Omega的衣襟,指节泛白。
“别过来……”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别过来……”
这个反应太反常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医务人员、随从、甚至刚刚赶到的几名家族护卫。
孟夕瑶立刻将沈郗护得更紧,抬头迎上沈韶华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冷静:“是我开的枪。”
沈韶华的瞳孔骤然收缩。
“顾海先射杀了沈郗的马。”孟夕瑶继续说,语速平稳,陈述事实,“然后殴打沈郗,试图用石头砸断她的右手。”
“您知道外科医生的手意味着什么,所以我阻止了她。”
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寂静的河滩上。
沈韶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她低头看了看昏迷的顾海,又抬头看向孟夕瑶,声音压抑着怒火:“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胡乱开枪!准头稍有偏差,你要了她的命怎么办?”
她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痛心:“好歹夫妻一场……夕瑶,你为什么非要做得这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