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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婆?我的!(211)+番外

作者:江一水 阅读记录

短短半个月,孩子已经彻底爱上了这里。

“妈咪,”有一天吃晚饭时,小梧桐塞了满嘴的土豆泥,含含糊糊地说,“我们在这里住一辈子好不好?我不要回去了,这里好好玩!”

孟夕瑶给她擦掉嘴角的酱汁,轻声说:“好,我们住到你想回去为止。”

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一辈子太长了。

长到足以让伤口愈合,也长到足以让某些东西在寂静中悄悄腐烂。

她们就这样住了整整一个月。

十二月的阿尔卑斯山进入了深冬,白昼变得短暂,黑夜漫长而寒冷。

雪已经积了半人高,将古堡彻底围成一座孤岛。

每天清晨,安娜会开着装有雪犁的皮卡上来,清理出通往外界的道路。

但大多数时候,那条路很快又会被新雪覆盖。

暴风雪在冬至前夜降临。

那是一场属于荒原的怒吼。

狂风像发疯的巨兽,裹挟着雪花和冰粒,狠狠撞击着古堡的石墙。

窗户在震颤,屋顶在呻吟,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正在咆哮的混沌白色。

卧室里,壁炉烧得比往常更旺。

松木在火焰中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蜂蜜色。

厚重的羊毛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暴风雪隔绝在外,只留下风声作为遥远的背景音。

孟夕瑶坐在床头,怀里搂着小梧桐。

孩子洗过澡,穿着暖和的法兰绒睡衣,干燥的头发毛茸茸地蹭着她的下巴。

她手里摊开一本彩绘版的《银河铁道之夜》,正指着插图小声问问题。

“妈咪,为什么乔万尼要坐火车去天上呀?”

“因为他想找到幸福。”

“幸福是什么?是糖果吗?还是……嗯,像occidens那样的大狗狗?”

孟夕瑶笑了,低头吻了吻女儿的头顶:“幸福是……当你觉得心里暖暖的,满满的,像被阳光晒过的被子包裹起来的时候。”

“哦……”小梧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女人温柔的声音低低响起,在炉火的噼啪声中,像一首催眠的童谣。

她念着乔万尼和康贝瑞拉在银河铁道上的旅程,念着那些关于星星、关于离别、关于幸福的句子。

声音朦朦胧胧地,传到了房间另一侧。

沈郗躺在靠窗的床上,裹着厚厚的羽绒被,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药物的作用让她昏沉,但那声音像一根细细的线,穿过迷雾,轻轻拉扯着她的意识。

“……无论遇到多么痛苦艰难的事,只要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能一步步接近幸福……”

这句话……

好熟悉。

仿佛很多很多年前,也有人将她抱在怀里,用温柔的声音念过同样的句子。

是谁呢?

记忆像水底的碎片,缓慢上浮,在意识的表面泛起模糊的光。

是妈妈。

不是沈韶华,不是那个给予她生命却让她憎恶的血缘源头。

是流光妈妈。

那个会弹吉他、会唱摇滚、会把她举在肩上转圈、会在深夜抱着她念书的女人。

那个给了她名字,给了她家,给了她最初对“爱”的认知的女人。

沈郗的眼睫轻轻颤抖。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只有壁炉跳动的光晕,和两个依偎在一起的温暖轮廓。

然后逐渐清晰。

孟夕瑶侧坐在床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炉火的光在她脸上跳跃,将原本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母性光辉。

小梧桐靠在她怀里,已经有些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这幅画面太宁静了。

宁静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沈郗盯着看了很久。

过了一会,她起来了。

她裹着厚重的羽绒被,像一只破茧的蝶,缓慢又笨拙地从床上坐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睡衣,和瘦得惊人的肩线。

她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穿鞋,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向那片温暖的光。

孟夕瑶听到了动静。

她抬起头,看向沈郗。

一个多月来,这是沈郗第一次在夜里醒来,主动走向她。

“怎么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不是太冷了?要再加条毯子吗?”

沈郗没有回答。

她走到床边,在孟夕瑶的诧异中,掀开被子一角,整个人钻了进去,从后面将孟夕瑶整个笼住。

alpha的手臂环过孟夕瑶的肩膀,下巴搁在她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孟夕瑶肩头一沉,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下,落回了实处。

孟夕瑶垂着眼眸,悄无声息地弯了弯唇角。

沈郗将她整个拢入怀中,靠在她肩头轻声问:“你们在读什么?”

alpha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但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小梧桐从困倦中惊醒,扭过头,睁大眼睛:“hope!你醒啦!”

“嗯。”沈郗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上,“《银河铁道之夜》?”

“对呀!”孩子兴奋地举高书,“妈咪在给我念,念到幸福那里了。”

沈郗的视线落在翻开的那一页。

泛黄的纸张上,是乔万尼和康贝瑞拉坐在银河列车里的插图。

星空浩瀚,铁道蜿蜒,两个少年的侧影在星光下显得孤独又坚定。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念出那句话:“到底什么是幸福,我也说不清楚……”(引用:《银河铁道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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