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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婆?我的!(220)+番外

作者:江一水 阅读记录

慢得像冰川移动,像苔藓生长,像深埋在冻土下的种子,要经过整个漫长的冬天,才能在来年春天发出第一片嫩芽。

但确实在恢复。

沈郗开始主动做一些事情。

比如早晨起床后,她会自己叠被子。

动作很慢,很笨拙,有时叠得歪歪扭扭,但她会坚持叠完。

比如吃饭时,她会尝试用筷子,而不是总等着孟夕瑶喂。

虽然手指还是不太灵便,经常夹不住菜,但她会一遍遍尝试,直到成功。

比如小梧桐画画时,她会坐在旁边看,偶尔在孩子不知道怎么涂色时,轻轻说一句:“这里用蓝色试试。”

声音很轻,但小梧桐总能听见。

“好!”

孩子总是大声应着,然后兴高采烈地涂上一片湛蓝。

沈郗就会微微弯起嘴角。

嘴角很轻很轻地上扬,像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但孟夕瑶看见了。

每次看见,她的莫名心悸。

很快到了十二月末,阿尔卑斯山迎来了最强烈的一场暴风雪。

雪被狂风卷着,横扫过荒原。

天地间除了白,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山,没有树,没有天空与地面的界限,只有亿万片雪花在疯狂旋转、撞击、堆积。

这场雪连续下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清晨,孟夕瑶试图开门查看情况时,门只推开了一条缝。

一堵实心的坚硬雪墙,挡在了门前。

积雪已经埋到了一楼窗户的三分之二处,只有最上方的窗格还露在外面,像被困在白色墓穴里的眼睛。

安娜的电话在暴风雪第二天就断了,她们真正与世隔绝。

不过她们谁也没有慌张。

食物储备足够吃两个月,壁炉里的柴火堆满了半个地下室,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在保温管道里汩汩流淌。

即使断电,备用的柴油发电机也能维持基本用电。

她们被困住了,但很安全。

第三天夜里,风终于停了。

雪停后的寂静比之前的咆哮更令人心悸,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雪捂住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孟夕瑶在深夜醒来,听见的只有自己心跳、沈郗的呼吸、以及积雪偶尔从屋顶滑落的沉闷响动。

第四天清晨,她拉开窗帘。

看着窗外的雪,她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院子消失了,栅栏消失了,那几棵老松树只剩下最顶端的几簇针叶,像溺水者伸向天空的手指。

积雪的高度几乎与窗台齐平,阳光照在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上,反射出刺眼到令人眩晕的光芒。

那是一片荡漾的金色海洋。

“哇——”小梧桐不知什么时候醒的,光着脚跑到窗边,整张小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妈咪!我们被雪活埋了唉!”

她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孩子气的纯粹惊叹。

孟夕瑶把她抱起来,裹进自己睡袍里:“冷,穿鞋。”

“可是你看!”小梧桐指着窗外,眼睛瞪得圆圆的,“雪这么高!我们是不是要像电影里那样,在冰雪里求生了?”

孟夕瑶笑了,亲了亲她的脸颊:“不用求生,我们有吃有喝。不过……”

她转过头,看向床上。

沈郗已经醒了,拥着被子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窗外。

晨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苍白的皮肤被映得几乎透明。

她的眼神还有些空茫,瞳孔里倒映着那片刺眼的白,透着几分好奇。

孟夕瑶看到了。

“想去看看吗?”她轻声问。

沈郗转过头,看着她。

很久,alpha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天上午,她们开始“武装”自己。

孟夕瑶给小梧桐裹得严严实实的,像颗五颜六色的糖果。

孩子兴奋得在房间里转圈,不停问:“我们怎么出去?门都打不开了!”

“走窗户。”孟夕瑶说。

她选择了客厅那扇最大的落地窗。

窗外的积雪已经堆到窗框下沿,只要打开窗户,就能直接踏进雪海。

沈郗的装备简单些。

孟夕瑶给她穿上最厚的羽绒服,围上羊毛围巾,戴上手套。

alpha顺从地任由她摆布,只是在孟夕瑶帮她整理围巾时,很轻地说了一句:“够了。”

孟夕瑶动作顿住,抬头看她。

沈郗也看着她,眼神平静,没有躲闪。

“好。”孟夕瑶说,松开手,“冷了就告诉我。”

沈郗点头。

窗户打开的瞬间,冷空气像一堵墙撞进来。

干燥,凛冽,没有任何湿度。

它钻进衣领、袖口、每一处缝隙,瞬间带走皮肤表面的所有温度。

小梧桐兴奋地尖叫一声,第一个爬出窗户。

窗外的积雪几乎与窗台齐平,她只是迈出一步,整条小腿就陷了进去。

雪立刻淹没到她大腿,她踉跄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整个人扑进雪里。

“妈咪!hope!快出来!好好玩!”

Occidens跟着跳了出去。

大狗在雪里打了个滚,然后开始疯狂地刨雪,雪花飞溅,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孟夕瑶先出去,然后转身,向沈郗伸出手。

沈郗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刺眼的白,看着在雪里扑腾的小梧桐和Occidens,看着孟夕瑶伸向她的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

冷空气刺痛肺叶,让她清醒得近乎疼痛。

她握住孟夕瑶的手,迈出窗户,一瞬陷落。

积雪瞬间淹没到她胸口,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胸腔,压迫呼吸。

冰冷透过层层衣物刺进皮肤,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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