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238)+番外
沈郗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逛菜园。
提个小藤篮,沿着田埂慢慢走,看每株植物的样子。
有时候捉虫,有时候浇水,有时候就只是看,看这些绿色生命在自己手里一天天变样。
这过程有种奇妙的静心效果。
当她盯着一片叶子上的露珠,或者一根新抽的藤蔓时,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负面念头就自动散了。
只剩阳光的温度、泥土的气味、植物生长的细微声响。
孟夕瑶经常陪着她,在院子里逛了一圈之后,回来就拿着本子速写。
有天沈郗看完她新画的速写,望着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来的栩栩如生,忍不住夸赞:“你画得真好。”
孟夕瑶合上本子笑:“是它们本来就好看。我只是把看见的记下来。”
“那不一样。”沈郗在她身边坐下,肩膀挨着肩膀,“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美。”
在她眼里普通的菜园,落在孟夕瑶的画里,每片叶子都有独到的光影,每朵花都有细微的表情,连土的色泽都层次丰富。
“那是因为我爱你。”孟夕瑶轻声说,头靠在她肩上,“爱让人眼睛变尖。”
沈郗没说话,只伸手搂住她的肩。
两人就这么坐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绿,感受夏天午后的暖风。
远处,小梧桐和Occidens在草地上追着玩。
孩子的笑声脆生生的,洒了一荒原。
六月中一个周末,伊丽莎白提议去野餐。
“我知道个好地方。”她眼睛亮亮的,“山谷那边有片湖边草地,水清得能看见鱼,孩子们一定会喜欢。”
沈郗和孟夕瑶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孟夕瑶说,“我们准备吃的,你带路。”
野餐准备得像个小庆典。
孟夕瑶烤了新鲜面包,做了鸡肉沙拉。沈郗摘了几个最红的番茄,切片撒盐和橄榄油,黄瓜洗净直接装篮。水果选了樱桃和杏子,饮料是自制的柠檬薄荷水。
小梧桐负责准备“零食”。
其实就是把她最喜欢的饼干糖果装进小背包。
她还特意给栗子装了一袋苹果,给Occidens带了几根狗饼干。
孩子背好小背包,欢天喜地地说:“我们像要去远征哦。”
埃尔一家也来了,她父母带了锅法式炖菜和一大瓶自家酿的苹果酒。
三个孩子一见面,就叽叽喳喳,讨论湖里有没有天鹅,还嚷嚷着要带上栗子。
上午十点,一行人出发了。
安娜开皮卡,车厢铺了厚干草,栗子站在里面,脑袋探出车厢好奇看风景。
它的右前腿还绑着夹板,但站得稳,埃尔坐它旁边,一只手轻轻搂着它脖子。
其他人坐越野车,两辆车前一后,沿山路慢慢开。
越往山谷深处走,景色越好。
路旁林子从单一松树变成混交林,橡树、山毛榉、枫树,绿荫在头顶交织成拱廊。
阳光从叶隙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
空气里有苔藓的潮气,野花的甜香,远处传来隐约水声,风景大好,美不胜收。
开了约四十分钟,埃尔的父亲皮埃尔在岔路口停下。
“从这儿开始要走路了。”他下车说,“车进不去。”
众人下车,沈郗帮埃尔把栗子牵下来。
马儿踏上土地时深深吸气,耳朵竖起,眼睛发亮。
它好久没出门了,如今呼吸到新鲜空气,它感觉非常畅快。
接下来的路是窄林间小径,埃尔牵栗子走在最前,马儿走得慢但稳。
小梧桐和黛西跟在后面,像两只快乐小鸟叽叽喳喳,大人提野餐篮和毯子走在最后。
林子里静,只有脚步声,呼吸声和偶尔鸟鸣。阳光被密树冠过滤,变得柔和斑驳。
脚下落叶苔藓软绵绵的,踩上去几乎没声。
走了约二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小湖出现在眼前。
湖水是清澈的碧绿色,像块大翡翠嵌在山谷里。湖面平如镜,倒映着周围森林和远山。
湖边是开阔草地,绿草如茵,点缀着白色黄色小野花。
几只水鸟在湖边踱步,见人来只稍微飞远点。
伊丽莎白笑着说:“就是这儿。”
确实是个完美地方。
大家开始在草地上铺毯子,孟夕瑶的红白格子毯,伊莎贝拉的蓝色碎花毯,拼一起成了个小营地。
野餐篮放中央,饮料水果摆旁边。
栗子被拴在棵树下,那儿有新鲜青草。
它低头吃草,偶尔抬头看看湖,看看孩子,发出满足鼻息。
Occidens已经冲到湖边,小心用爪子试水温,然后兴奋地开始刨水。
孩子们立刻加入。小梧桐和黛西脱了鞋袜卷起裤腿,小心踩进湖边浅水区。
湖水凉,她们尖叫着又笑着互相泼水,埃尔也加入,但她更关心栗子,时不时回头看看。
大人们在毯子上坐下。皮埃尔打开苹果酒,给每人倒了一小杯。
“敬夏天。”他举杯。
“敬夏天。”大家附和。
苹果酒金黄,微甜,带点发酵后的淡淡酒香。沈郗抿了一口,清凉液体顺喉咙滑下,驱散了走路的燥热。
午餐开始。
食物一样样摆出来:孟夕瑶的面包沙拉,沈郗的番茄黄瓜,皮埃尔的炖菜,还有各种奶酪火腿水果。
色彩丰富得像调色盘,香气混在一起勾人食欲。
大家用手撕面包,用叉子分沙拉,用勺子舀炖菜。
孩子们在湖边玩,Occidens在草地上打滚,栗子在树荫下安静吃草,大人们在毯子上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