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心疑(456)
原本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本就有限,若是随意消耗随意挥霍,迟早一天会被消耗殆尽。
在所有的事情上冀文帝已经给了柳竺可桢足够的信任,也给了她足够的保护和关爱。
反观柳竺可桢,在这一系列的事情里却什么都没有做。
不擅长宫斗可以学,既然已经来了这个地方,怎么可能就独独留一片绿洲给她呢?
既然已经和所有人共同生存在这个阴暗的宫墙内,那么就应该要学会自保。
每一次都靠冀文帝来度过难关,这一点原本就不对。
冀文帝的存在也不是为了围着柳竺可桢转,他也有自己的事情,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都只关注着柳竺可桢,时时提防着他人害她。
人本来就不会无条件的信任一个人,能够给的只是在一定程度上的信任,而这信任也是经过自己内心打磨,一遍一遍提醒自己应该相信而产生的。
如果换一个位置,柳竺可桢还不一定可以做到冀文帝这个份上。
在面对众人的陷害时,一味等待别人来营救本就是一个愚蠢至极的想法。
自己都不想着自保,都不想着救自己,别人又凭什么为你这么着想呢?
听完月娥这些话语之后,柳竺可桢在南轲心中的印象在一时间竟降低了不少。
还记得那时在沐宫见得第一面,南轲便觉得柳竺可桢很合眼缘,柳竺可桢给人的感觉也一点都不想故事中的这副模样。
没有那么柔弱,也没有那么任人宰割。
柳竺可桢虽瘦弱,但眼神却很平和坚毅。
第224章
虽说已经从月娥那儿得到了很多有关于这件事的信息,但是南轲对这件事内心还是存疑。
传闻中的柳竺可桢,和她印象中不太一样。
南轲和柳竺可桢接触不多,但对于这个人她心中自有定义。
灵儿见月娥这么频繁的往南轲寝殿跑,便猜想着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
灵儿将茶水递到南轲手上,问道,“公主,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吗?”
南轲接过,笑道,“怎么突然这样问?”
“最近月娥……”灵儿顿了顿,“奴婢只是见最近月娥来得频繁了些,所以才会这么猜想。”
每次月娥来,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只是南轲并不怎么和灵儿说起这些事,所以灵儿对此并不怎么了解。
灵儿知道南轲似乎并不怎么愿意将这些事告诉她,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灵儿心里却也有些不好受。
自己在南轲心里处于什么位置呢?为什么有些事情不能告诉她?
灵儿不愿这么去想,但还是会下意识把自己和月娥进行对比。
月娥比她更加能干,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帮助公主,而她能做的只是帮公主处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而已。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即使换一个人也可以做到,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灵儿心里开始出现了些不平衡,对月娥也开始有了些嫉妒。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去想,但有些时候却很难控制自己的想法。
如果自己可以更加能干一些,如果自己可以再有用一些该多好,也许那样的话她也能帮上一些忙了。
南轲冲着灵儿笑了笑,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多大的事,只是最近宫中似乎不太太平,所以便让她去打探一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轲并无意解释太多,毕竟原本她就不想让灵儿知道太多。
灵儿的性格不适合做这些,并且很容易让他人看出心中所想,所以很多事情南轲并不怎么愿意让灵儿去做。
在南轲心里这些也算不了什么,每个人擅长做的事情不一样,这种时候只要分工合作就可以,不一定要把所有事都归到一个人身上。
对于灵儿也是一样,南轲认为灵儿并不适合去做打探消息这类的事情,所以就没有安排过,并且也没怎么和灵儿提起过这些事。
南轲只是单纯的觉得灵儿不适合而已,并没有想太多。
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很难去平衡掌握所有人的想法,也难免会出现照顾不到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灵儿笑了笑,没有再问下去。
多说无益。
她已经知道南轲是怎么想的了,就算继续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
跟在公主身边这么多年,难道连这么点信任都没有吗?还是说比起自己,公主更愿意去相信月娥?
灵儿垂着眼角,静静的立在一旁。
南轲没有多想,只是喝着茶,看着手里的书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月娥依旧频繁出入南轲寝殿。
事情的一切就像是安排好了一样,当年柳竺可桢所受的冤屈被平凡,但陷害柳竺可桢的嫔妃已死,再如何也不能拿一个死人怎样,所以只是洗刷掉柳竺可桢身上的冤屈罢了。
为了以表补偿,冀文帝命人重修沐宫,将柳竺可桢风光迎出,并将其位分晋贵妃。
事情到这儿按理说也算是告一段落,但这一切却遭到了柳竺可桢的拒绝。
柳竺可桢没有说明缘由,只是简单直接的拒绝掉这些所谓的补偿。
她在这残破的宫殿里已经待了很久,内心也早已枯寂。
位分什么的对于她而言早就已经不重要,而且这所谓的洗刷冤屈本身就是一场笑话。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计划了这一切,也不知道这些行为背后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但在她看来大可不必如此。
南轲在知道柳竺可桢拒绝掉冀文帝的时候,心里有一丝诧异,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