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后,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145)+番外
他把血换成妖丹,必然是说了谎。
只是不知道血是假的,还是妖丹是假的。
“山犼?”
廪云真人蹙紧了眉,“山犼乃上古妖兽,比何罗妖更为罕见,我迄今为止也未曾见过山犼。”
“不过听清风派的弟子说,他们似乎在山中发现了一只山犼。罢了,我便拉下脸皮,去替你问问。”
“若是问到了踪迹,我便寻几个人进山找一找这山犼,替你将妖丹取来。”
廪云真人如是道。
溪亭陟立马躬身道:
“谢师父。”
“没什么可谢的,你既然还唤我一声师父,那徒孙的事我总不能坐视不理。”
李杳看着那仙风道骨,几乎满头花白的中年男人。
原来是溪亭陟的师父。
看起来倒是不过四十岁,只是那头白头发让他看着有些沧桑。
廪云真人抬眼看了李杳所在的门缝,又看向溪亭陟。
“这屋子有人?”
李杳灵力枯竭,被发现也实属正常。
只是她没有出去的打算。
她看见溪亭陟回头看了一眼门,然后对着他师父道:
“是我在山中救了一个凡人女子。”
许是察觉到了她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廪云真人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他道:
“山犼的事你且等我消息,若是寻到了,我便来这儿告知于你。”
*
屋子里的李杳垂下眼,转身走到床边坐着。
溪亭陟明知道山犼在她的苍水珠里,却不告诉他的师父。
这人葫芦里在卖药,而且卖的药是李杳看不懂的药。
从那位真人的言辞举止来看,应该是对溪亭陟还不错的。
既然如此,溪亭陟又为何要骗他?
李杳这么想着的时候,木屋的房门被打开,溪亭陟端着一个药罐走了进来。
他用帕子抓着药罐的把手,然后走到桌子前,拿过碗,从药罐里倒药汁出来。
他淡淡道:
“这儿是瑜恒山山下的茶户庄子,山里的妖怪还没有抓完,结界还没有撤开,许是要等些时日我们才能离开。”
那结界并非不能容人通过,只是观星台的人担心妖藏匿气息,变成人的模样混出去,才对所有的捉妖师言明:
只有山里的妖抓完了,每一个人都用通天镜照过了,才逐一放人出去。
李杳听见这话的时候,下意识抬眼看向溪亭陟。
我们。
不知为何,溪亭陟这句“我们”让李杳觉得有一丝异样。
照理说,她与溪亭陟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是不应该用“我们”二字的,可是溪亭陟却这般用了。
虽然心里有几分异样,但是李杳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道:
“你既知山犼在我的苍水珠里,又为何对你师父有所隐瞒?”
还让他师父进山帮他找妖。
清瘦又身高腿长的男人倒好了药,端着药走到李杳身前。
高而挺拔的男人站在李杳身前,垂眼看着坐在床沿的女子。
“此前无论仙师问什么,我都逐一回答了仙师,但是仙师对在下却似乎有所隐瞒。”
李杳抬起眼看向他。
两人,一个抬眼,一个垂眼,视线在半空里交汇。
李杳淡声道:
“山水相逢,缘分如白云聚散,去来如流水,何须过问其他?”
溪亭陟笑了笑,把手里的药递给李杳。
“那仙师又何须过问我的事?”
李杳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溪亭陟手里的药碗。
仍旧是一碗浓黑又粘稠的药汁。
李杳端起碗,将药汁一饮而尽后才抬眼看向溪亭陟:
“若是不过问清楚,我凭何将这只山犼给你。”
第125章 死在了生死劫里
125.
“我未曾向仙师讨要过山犼。”
溪亭陟接过李杳的碗,转身背对着朝着窗户处的桌子走去。
“我只让仙师留那山犼一命,旁的也未曾说起。”
李杳抬眼看向溪亭陟。
虽然这不像是溪亭陟会做出的事,但是李杳仍旧怀疑溪亭陟想硬抢。
她现在受了伤,灵力使不出来,溪亭陟若是硬抢的话,李杳不一定能赢过他。
到底曾经做过夫妻,李杳不愿意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她从袖子里掏出苍水珠,手一挥,珠子便向溪亭陟射去。
溪亭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一抬手便接住了珠子。
李杳道:
“到底是喝了你的药,承了你的情,这珠子全当是我的谢礼。”
溪亭陟收回手,垂眼看着手里的珠子。
他原还在想,李杳会想个什么理由把苍水珠给他,又或者像是在参商城一样,不给他一个理由,直接扔下珠子便走。
溪亭陟把珠子放进袖子里,背对着李杳道:
“在参商城的时候,仙师说自己的雷劫还未至,想向我寻问雷劫,不知到今日,仙师的雷劫可已经渡过了?”
穿着白袍的男人站在窗前,外面的天光让他的每一丝头发都带着亮光。
看着那抹背对她的清瘦身影,李杳心里怔愣了一瞬。
她不是傻子。
溪亭陟会突然问起雷劫,定然是发现了一些什么。
“不曾。”
李杳平静道:“化神期的雷劫九死一生,若是那雷劫真落下了,只怕我也不能站在你面前。”
看着溪亭陟的背影,李杳接着道:
“雷劫未至,我境界也不稳。若是境界稳当,也不会被一只渡劫期的山犼伤得如此之重。”
若是李杳没有修补结界,那只山犼不可能重伤她,也不可能在她手底下毫发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