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后,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223)+番外
李杳敲着手指,抬眼看向镜花妖道:
“宋知书是如何离开宋家的?”
她方才看见过宋识礼下令杀了那个侍卫的样子,冷漠又残忍。
这样残忍的人不可能主动把宋知书赶出宋家,他不可能让宋知书顶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在外面行走。
如果宋知书真的在兄弟相争中败了,宋识礼应该会杀了这个哥哥才对。
“是被他送走的。”
镜花妖道:
“他亲手将宋知书送给了城主府上做下人。”
李杳:“…………”
比她想的要狠。
比起直接杀,这折辱的意味更强。
镜花妖冷笑道:
“我早该猜到的,即便你记忆没有关于这位城主的影子,从你讨好他的行为我就应该猜的。”
她本应该猜到真正害蛇妖的人是谁的。
只是她不敢确定。
宋识礼八面玲珑,八方城里的富户乡绅都送过礼物,她不敢确定城主就是他要找的人。
宋识礼猜到了,只是终究是猜测,猜测是不会出现在回忆里的。
“你可知那碧玲蛇盘有何用?”
宋识礼抬眼看向李杳。
“我连那个人都记不清,又怎么会记得那蛇盘有何作用?”
李杳敲着手指,胸膛里的心脏跳的比寻常快了一些。
她应该去城主府探探,就算不为了这蛇盘,只为了那傀儡术,她也应当去城主府探探。
知道李杳要去城主府后,镜花妖抬起手,手里的簪子射出去,直接射穿了宋知书的喉咙。
簪子重新飞回她的手里,她抬眼看向李杳道:
“我与你一起去。”
李杳抬眼看向她,慢声道:
“你还有三天,若是全力奔赴参商城,兴许还能见她一面。”
镜花妖笑了笑,抬起手,看着自己绣着金丝的袖子。
“你可知道我今日为何要穿着嫁衣。”
李杳没说话,抬眼看向她。
“因为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在镜水池旁,我还没有化形之时,池水里倒映的除了一根平平无奇的杂草的影子之外,只有她的倒影。”
“我日日看着那倒影,早将她的模样当作了我的模样。”
“她笑我也笑,她哭我也跟着哭,她在水镜里穿着嫁衣说她要嫁人时,我也感受到了那份欢喜。”
“她在出嫁那天被废去了修为锁在柴房里,我这一生织梦无数,却看着她最好的梦破碎无能为力。”
镜花妖自嘲地笑了笑,“她视我为这一生最重要之人,可我到头来却连梦都给不了她一场。”
她穿着嫁衣而来,既是为了彻底感受蛇妖被抽去全身修为的痛,也想要知道最幸福的梦在一瞬间破碎的感觉。
她抬眼看向李杳:
“只有三天,除了往返参商城的时间之外,在剩下的时间内,我不一定能找到她。”
她可以不在三天之内回来,也可以反悔不把内丹交给李杳。
但她不会这样做。
她不伤无辜之人,也不会违反诺言。
从初见开始,她就是一只有底线的妖。
第192章 他哪里来的幼子?
192.
知道李杳要去城主府的溪亭陟把马车停在原地,他回身看向李杳。
“不需要我去吗?”
李杳只说了她要去城主府一趟,没有说别的,证明她不想溪亭陟跟着。
她不习惯被人跟着,也不习惯与人一起。
镜花妖是要去报仇,但是溪亭陟是纯属看热闹,没必要跟着。
“你带着孩子回客栈休息,我去去便回。”
“回的是客栈还是虞山?”
男人漆黑的眸子盯着她,让李杳一瞬间有些停顿。
溪亭陟像是看出李杳的为难,他善解人意道:
“虞山路途遥远,你明日还要早起巡城——”
“不回客栈也不回虞山,回露天台。”
露天台是捉妖师大比的现场。
她前些时日废了陆凌的筋脉,总得回去看看成果。
被打断的溪亭陟看向李杳,半晌后他道:
“城主府人多眼杂,府里的捉妖师只多不少,你万事小心。”
李杳抬眼看向他,片刻后收回视线。
溪亭陟驾着马车走后,镜花妖才看着李杳,慢慢道:
“世间真心之人难寻,想他那般死缠难打之人更是难寻。仙师可莫要错过了。”
“死缠烂打?”
李杳抬脚朝着城主府走去。
“倒也贴切。”
若是以前,她定然不会将这四个字与溪亭陟联系起来,可现在看来,溪亭陟的确像一块麦芽糖,黏在了头发上,怎么扯也扯不掉。
到了城主府门前,李杳与镜花妖同时站在远处,看着城主府的牌匾。
两个人立了半晌后,镜花妖扭头看向李杳道:
“我们从哪儿查起?这三更半夜的,那位城主府只怕是已经睡了。”
李杳看了一眼城主府,慢声道:
“如果你没有杀了宋知书,我们可以从宋知书查起。”
镜花妖:“…………”
镜花妖:“如果这样,仙师不如找个法子复活他?”
李杳不欲和她嘴贫。
“宋知书死了,但他身上的傀儡术却没有消散。”
镜花妖抬眼看向她。
“这是何意?莫不是我又要回去寻那尸体?”
“那尸体已经来了。”
李杳拉着镜花妖,隐进了深巷里。
李杳话音落后,一身红衣的“宋知书”果然回来了,他在正门前晃荡了片刻之后,才朝着城主府后院的方向走去。
镜花妖看着那身影,又抬眼看向李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