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后,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282)+番外
敛依真人与步玉真人岁数相差甚多,在步玉真人的记忆,敛依真人应当是一副老者的模样,不应该是“伊人”的模样。
他并不能确定,也只能给李杳一个模糊的答案。
他看着李杳道,“你今夜可要回去?”
李杳掀起眼皮子看他。
“你若是金宝,像他一样怕黑我便不回去。”
言下之意是溪亭陟不是孩子,不该让人留下来陪他。
听着李杳的话,溪亭陟笑了片刻。
“他不怕黑。”
小家伙很多时候都能一个人睡觉,但是有时候实在想让人陪着他睡觉的时候会撒谎说怕黑。
但自从椿生苏醒后,他再也没有闹着怕黑和要人陪过。
许是因为有了银宝陪着他,也许是当了哥哥,不好意思再说怕黑了。
溪亭陟抱着李杳,下巴枕在李杳肩膀上。
“今天的月亮很亮,我们一起去屋顶看月亮如何。”
片刻后,和溪亭陟一同坐在屋顶的李杳搭起眼皮,盯着那轮格外硕亮的圆月。
她有时间陪男人看月亮,不如多打坐几个时辰。
李杳明明是这么想的,但是真要她站起身和溪亭陟道别,她又有些矛盾。
李杳面无表情地想,难怪凡间总有女子愿意给楼里的小馆花钱,现在换了她,她也愿意花点时间陪着好看的男人。
“传言之中,虚山信奉月神娘娘,带着的首饰都是弦月的模样。”
李杳闻言,转头看向溪亭陟。
银月之下,溪亭陟转头看向李杳,清风撩起他的长发和广袖。
那一瞬间,李杳好像看见了四年前的溪亭陟。
那个在月下舞剑的白衣少年郎,随风扬起的衣袂,凌厉张扬的高马尾和矫健清雅的身姿。
“虚山之月,果真如同传言中那样寒霜清亮。”
失去了少年意气,但依旧如同白玉兰一样清雅的男人如是道。
李杳敛起有些分叉的心神,随意又懒散道:
“高山之巅的月亮都是这样。”
又大又亮,把黑夜照得如同白夜,草丛里的萤萤之火不可争辉。
“你可还记得四年前,你说月亮像是月团。”
李杳一顿,缓缓抬起眼睛看着溪亭陟。
溪亭陟道:“你当时说月亮看起来很好吃。”
李杳:“…………”
一边想把这个男人的嘴堵上,一边又想回到过去掐死那个犯蠢的凡人。
李杳刚要说话,溪亭陟便道:
“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应当是够做一份月团了。”
李杳闻言,盯着溪亭陟的眼睛闪烁了片刻。
“我学了如何做月团,现在可以做给你尝尝了。”
四年前,李杳想吃月团,但是溪亭陟不会做,霜袖也不会。溪亭陟答应了出秘境给她买,但是事事繁忙,即便给她买了,溪亭陟也没有一次坐下来陪她一起吃过。
那时候,她还和霜袖说,月团很难吃,但是溪亭陟没有听到,他还记着李杳说想吃月团的事。
第239章 风起
239.
李杳最后还是拒绝了溪亭陟的月团,一是因为她不喜欢,二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把时间花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在李杳的记忆里,虚山没有办过婚事,九幽台的捉妖师也没有办过结契大典,所以当许凌青拿着一把梳子要给她梳头发的时候,李杳愣了一瞬。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月色西沉,窗户纸上透出一点隐约的白光。
“天都还没有亮,何须这么早束发。”
“你不懂,这凡间的姑娘出嫁就是要早早起来还是梳洗打扮的。”
许凌青拿过梳子,站在李杳身后,不紧不慢地划拉着李杳的头发。
“时辰表上婚宴是在晚上。”
李杳提醒她道。
许凌青故作没有听懂李杳话里的意思,她从李杳身后探出头。
“那你可知女子为何要在黄昏时候出嫁,又为何要在夜里拜堂?”
李杳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些,她从铜镜里沉默地看着许凌青。
许凌青站起身,转头看向身后捧着托盘的阿翊和另外一个姑娘——正是那日在小舟上笑话李杳的莲衣姑娘。
“阿翊,采卿,你们告诉她女子为何要在晚上出嫁。”
阿翊拧紧了眉,“我也不知。”
采卿倒是在一旁捂着嘴笑,一边笑还一边看着许凌青道:
“少主好生不要脸,非要在这女儿房里说这些。”
李杳抬起眼,有些不理解地看着采卿。
阿翊也是同样疑惑地看着采卿和笑得爽朗的许凌青,不知道为何这个问题会与“不要脸”挂上关系。
许凌青挑着眉看着采卿,“你既然知道,不如仔细与这两位懵懂无知的姑娘好好说说。”
采卿眨巴眨巴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为了洞房呗。”
她言之凿凿道:“这白日里不成亲,非等到黑灯瞎火的时候,只能是为了洞房花烛夜了啊。”
李杳没有什么反应,一旁的阿翊却是羞红了脸。
“你不知羞。”
李杳并非不通人事的姑娘,听这些荤话也不至于会像无知少女一样不知所措,她掀起眼皮子看向许凌青。
“这是人间的规矩么。”
凡人选在黄昏之时嫁女只是为了这档子浑事么。
“规矩是,但缘由却不是。”
许凌青一只手靠在李杳的肩膀上,她瞥了一眼采卿道,“凡人虽如草芥,却也重礼数,怎么可能跟这丫头一样没羞没臊的。”
“少主!”
采卿跺脚,“就算我说错了能不能也顾及一下我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