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后,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30)+番外
她怕这个孩子成为她的枷锁,更怕养不好这个孩子。
她没有办法养育好一个新的生命。
“溪亭陟。”
李杳害怕地牙齿都在打颤,“我们不要他好不好?不要了……”
她有预感,这个孩子会夺走她的一些什么。
也预感到,她不会是一个好的娘亲。
她爱不起这个孩子。
溪亭陟抚在她背上的手微微一顿,他缓缓退开身子,双手摁住李杳的肩膀,他认真地看向李杳。
“为何?”
李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垂着眼,全身都僵硬地发着冷意。
“我不能生孩子……”
她不能生孩子。
她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强烈地告诉她,她不能生下孩子。
她生下孩子后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李杳的预感没有错过,她所有的预感都会灵验。
她抬起眼睛看向溪亭陟。
“我不生,我不能生。”
“李杳。”
溪亭陟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语气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共同的孩子。”
溪亭陟强调“共同”两个字。
他说:“他(她)会长得像我,或者像你,你难道不想看看他吗?”
“不。”
李杳抬起手捂住耳朵,“我不看,我不想看见他(她)。”
溪亭陟看着李杳排斥又抗拒的样子,蹙起了眉。
“为何?你为何不喜欢他(她)?”
在他记忆里,李杳一直是一个活泼可爱又善良的姑娘,她能原谅他三年不理他,能原谅霜袖差点杀了她,甚至能原谅觊觎她夫君的人,可是她却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这让溪亭陟觉得匪夷所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他(她)……”
李杳眼神恍惚,她不喜欢他(她)吗?
她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害怕。
但是李杳又不清楚自己在怕什么。
她……
李杳说不清楚心里那股强烈的恐惧和排斥从何而来,但她就是明白她不能生下这个孩子。
她猛地退开溪亭陟,抬眼看向溪亭陟的眼睛变了。
原来清亮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茫然和疏离。
“我想静静,你出去。”
溪亭陟被李杳推得一怔,他看着不知不觉已经缩到床脚抱着膝盖的李杳,他沉默片刻。
他沉默了片刻,抬手去牵李杳的手。
“李杳,别怕,他……”
在溪亭陟说出别怕的时候,李杳甩开了他的手,她扯开一旁的被子,将自己全身笼在被子里。
“你出去。”
她现在好像不想看见他。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喜欢他啊,她很喜欢很喜欢他,可以为了他牺牲自己的性命。
可是李杳现在却又好像很排斥他。
两种割裂的感情在李杳脑子里反复交织,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头会这么疼。
溪亭陟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又看了一眼全身裹在被子里,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的人。
他缓声道:“李杳,你在怕什么呢?”
他能察觉到李杳眼底的恐惧,可是他不明白李杳在怕什么。
她在怕什么。
李杳在怕失去自由,在怕让这个孩子来到身上却没有办法养育好他(她)。
她会是一个不合格的娘亲。
不,李杳双手捂住脑袋,她是一个自私的人。
她没办法失去自由,不想让孩子被迫成为枷锁困住她。
这无论对她,还是对孩子,都不公平。
她扯开被子的一角,抬起头看向溪亭陟:
“我没办法喜欢他。”
她对这个孩子似乎爱不起来。
从窗户里射进来的光打在溪亭陟的身上,模糊了他的身影。
李杳看不清他是什么神情,只听见他说:
“所以你要杀死他(她)?”
第26章 李杳要出城
26.
李杳瞳孔放大,忍不住往后缩,她的背紧贴着床边的墙壁,两只手无意识地捏紧了被子。
她不想。
她不想的。
她做不到。
她只是不想要他(她),不是想要杀死他(她)。
可是不想要不就是要杀死他(她)吗?
“杀死”二字何其残忍,不仅让李杳不得不直面残酷的现实,也让她背负上了强烈的负罪感。
她只能选择杀死他(她),或者一辈子困在溪亭陟身边,困在那座四四方方又空空如也的院子里。
“你不舍得。”
溪亭陟看着她,他伸手碰了碰李杳的脸,再次倾身把人搂进怀里,他笃定而又温柔道:
“你下不去手的。”
李杳的确下不去手,她茫然地靠在溪亭陟怀里。
那她应该怎么办?
她要生下来吗?
溪亭陟的手轻轻地拍在李杳的背上。
“等参商城的事情结束,我带你回家,让阿娘准备婚礼,如果你觉得肚子大了穿婚服不漂亮,也可以等孩子生下来过后再成亲。”
溪亭陟亲了亲李杳发凉的耳朵。
“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不要怕。”
听见“不要怕”三个字的时候,李杳的眼睛终于有所触动。
她缓缓伸手,抱着溪亭陟,头埋进溪亭陟的荆窝里,润湿了那一片衣裳。
眼前这个男人很好,好到让她有一种什么事情都依靠他的错觉。
她很喜欢溪亭陟,也很舍不得溪亭陟。
……
在两天后,趁溪亭陟出门,李杳再一次逃了。
自由于她,真的很重要。
她很想要自由,想要像一只猴子,像一匹野马,亦或者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