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后,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469)+番外
一个嬉皮笑脸,一个骄纵冷脸。
李杳和伞姑过来的时候,朱衍带着两个孩子在墙角挖蚯蚓,大的那个卖力地挥着小铲子,许是嫌热,外衣都扒下来系在了腰上。
小的那个站在边上看着,脸色又是嫌弃又是好奇。
伞七从伞姑的袖子里钻出来,化作人形,跑到银宝身边。
“小八!我来找你玩儿了!”
三个孩子一台戏,能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朱衍转身看着站在李杳身边的伞姑,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来。
“伞姑。”
伞姑淡然道:“许久不见,赤怪。”
“我也是并非完整赤怪,只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
伞姑笑了笑,“即便你是他,我也不会过度纠缠。”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朱衍大概明白,无论如何他也是洗不清了。
伞姑看向远处的三个孩子,又转眼看向李杳。
“溪亭陟还未醒来。”
她这并非寻问,而是告诉李杳。
溪亭陟的树身扎根在丰都山,但丰都山地处幽冥外界,两个孩子不能长久待在那里。
“没关系。”
她可以等。
溪亭陟都等过她三年,她多等他几十年也无妨。
只是……
她看着院墙下的两个娃娃,溪亭陟或许也不想错过两个孩子太久。
她曾经都为错过两个孩子的三年而懊悔,心细如他,又怎么可能不会后悔。
*
第一年除夕的时候,轮到朱衍困在六角铃里,经辇控制肉身与两个娃娃一起过除夕。
“都尝尝,我特地从西南之地带来的干果和肉干。”
经辇拿起一块肉干,分别塞进金宝和银宝嘴里。”
“尤其是师弟和小病秧子,这种肉干也很适合刚换牙的娃娃。”
李杳进屋,身后跟着霜袖,她和霜袖手里各拿着一套新衣。
霜袖看了经辇一眼,“他俩还不到换牙的年纪。”
霜袖拿着新衣走到银宝面前,刮了刮银宝的鼻子。
“正好等过两年换牙把一口坏牙都给换了。”
银宝看着她,手里拿着沾着口水的肉干,愣了片刻。
“怎么,不认识你干娘了?”
她现在胆子大了,敢让两个孩子认她干娘了,反正李杳以前听见她这么说的时候也没有拒绝。
“是霜霜姨啊小椿生!”
金宝在一旁提示道,“好凶好凶的霜霜姨,她以前不给你吃糖。”
听到金宝的话,银宝顿时挪着脚,像螃蟹一样挪到李杳身边。
背靠着李杳的腿,安安静静地咬着手里的肉干。
许是经辇给的肉干太硬,他反反复复咬了很多次,上面也只有两个小印子。
“今夜是除夕,可想要什么礼物?”
李杳一边替金宝换着新衣,一边问。
金宝仰头看着她,“福安想见阿爹。”
李杳一顿,垂眼看着他。
金宝顿时耷拉着眉眼,“阿爹不能来吗?”
李杳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带你们去见他。”
丰都山山谷里,李杳一手抱着昏昏欲睡的银宝,手里牵着金宝。
她仰头看着面前的枯树,“再等一等,再等一等他就会回来了。”
金宝看着面前的树,不理解为何阿娘为何要对一棵树说话。
金宝上前,短短的手指贴在树干上。
“阿爹在树里面吗?”
金宝仰头看向李杳,“就像阿娘已经睡着一样,阿爹也在里面睡着了吗?”
李杳垂着眼,她素来不习惯在孩子面前撒谎。
突然之间,枯树动了动,树枝上长出新叶,一片一片的叶子迅速挤满树梢。
李杳怔怔地看着树,“你能听见?”
像是在响应她一般,树上飘落一片叶子,叶子缓缓落到李杳眼前。
她接过绿叶,忽而笑了笑。
她就知道,他还活着。
第390章 番外二
390.
赤血树化形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但溪亭陟似乎得天独厚,不过短短半年,树身便已经能说话。
既然灵识已然完整,化形便指日可待。
金宝和银宝早已经过了四岁生辰,两个娃娃都长高了一些。
尤其是金宝,日日跟着聂崀在虚山之上打铁练剑,长高了许多。
银宝许是在法雨寺吃素,又因为体弱,看着白白嫩嫩的,像块一戳就破的豆腐。
“阿爹,你看,这是我自己锻造的剑,聂师父说,等我日后长大了,能做出世间最好最好的剑。”
说大话的娃娃手里捏着一把弯弯扭扭的小短剑,郑重地把剑交给银宝。
“小椿生,你替我保管这剑,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要检查的。”
银宝看着手里十分简易又丑陋的剑,眉眼之间有些嫌弃,但还是随手扔进了锦囊里。
李杳过后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顶虎皮帽子,也不知道怀桑那个老秃驴怎么想的,竟然把小银宝的头发全部剃光了。
小家伙现在就是一个光头,他显然对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很是不满,看见李杳去法雨寺接他的时候,小家伙还哭了。
哭得可怜巴巴的,一边哭,还一边一个字一个字指控怀桑。
李杳将手里的帽子给银宝戴上,“这样便看不出来了。”
说着她还印出一方水镜,让银宝看着自己的模样。
银宝臭美地照着镜子的时候,金宝连忙抱住李杳的腿。
“我也要帽子。”
李杳垂眼看着他,“带着帽子会很热。”
金宝看了看银宝头顶的虎皮帽子,“可是小椿生有帽子。”
李杳争不过他,又拿出一个小猪模样的帽子替他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