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后,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556)+番外
“师弟,那是你亲娘,你上去磕三个头,她不会过多为难你的。”
经辇认真建议。
何罗鱼也深思熟虑道:
“你要边磕头边哭,还要跟她保证,跟她乖乖回去,以后再也不出地蓝,安生当你的少城主,你要是这样说了,她指定不会为难你。”
*
房间里,李杳坐在桌子前,金宝战战兢兢地推开门,看着门内的素衣女子,讨好地笑了笑。
“娘。”
他凑上去,坐在李杳旁边。
“您怎么来了,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李杳一只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修为呢?”
“没了。”
金宝老实道。
“什么没的?”
“大概半年前。”
半年前,李杳细数一下,这期间,这小子一共给她通过十一次水镜,其中有七次都是除夕那段时间。
每一次都笑嘻嘻地说自己没事。
“凉州好玩吗?”
李杳问。
金宝迟疑地点头。
“有银子花吗?”
金宝又迟疑地点头。
“银子哪儿来的?”
这次不能点头了,他老实道:
“让何罗鱼给人家抓一些害人的小妖怪,或者上山抓野猪赚点碎银子。从帝锦师叔那里也拿了一些,还有大外祖母也给了一些。”
李杳想,难怪前几次和她通水境的时候,让溪亭陟多找一些嗜泉,敢情这小子这半年就靠别人接济着,等着回报何罗鱼。
“傀儡门余孽除尽后,你打算做什么?”
金宝看着李杳,眼睛有迟疑。
“我是不是应该回玉山继续挥锤子?”
李杳挑起一只眼睛的眼皮,眼神冰冰凉凉,像是在金宝身上凝了一层霜。
金宝顿时道:
“我还是不回去了,聂师父也没有很想我,我回去也是给他添堵,我还是回地蓝吧。”
金宝凑近李杳,像小时候一样抓着李杳的袖子。
“阿爹阿娘总不嫌我烦了吧。”
李杳抽出自己的袖子。
“到了千夜岛,你好生在船上待着。”
金宝一听,顿时仰声:
“那怎么行?我不去,阿娘怎么能找到那些恶灵住的地方。”
“鹿良能找。”
李杳看着他,“你如今手无缚鸡之力,我也知晓你不是个安分性子,岛上又情况未明,你去了我不一定能照看你。”
“老实在船上待着,等我回来后,自然会带你一起回地蓝。”
船靠岸后,所有人都下船了,只有受李杳牵制的经辇和何罗鱼待在船上,陪着小结界里的金宝。
何罗鱼抬脚踹了踹金宝身边的小结界。
“你要是跟你娘好好说,她指定不会关你。”
经辇叹气,盘坐在金宝面前。
“要不是朱衍还在她手里,除傀儡门余孽这种事,我怎么也要凑凑热闹。”
金宝躺在船板上,一只手撑着头,面色也有遗憾。
他素来喜欢热闹,他娘把他困在这儿,也算是给他的惩罚。
*
千夜岛很黑,整个海面上唯有大船上亮着烛火。
和金宝一起摇骰子的经辇瞬乎之间抬起眼皮,凉风一刮,惊他背后一身冷汗。
他吞了吞口水:
“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摇骰子的一人一妖抬起头,一脸迷茫。
一瞬间过后,金宝反应过来,连忙看向四周。
“祝山月!”
金宝嚎了一嗓子了才道:
“你要是在,就出来见个面,我有话和你说!”
经辇和何罗鱼互相看了一眼,眼里带着清澈的好奇与疑惑。
几缕黑气在船头上纠缠,缓缓浮现了一个姑娘的影子。
她在那儿,凉风扬起她的头发,凌乱的头发扫过眉眼。
她的肤色变了,明明之前很黑,现在却很白,一种常年没有晒过日光的苍白。
“你想说什么?”
她问。
金宝指了指自己身前的结界。
“破一下结界,把我放出去。”
山月走过去,身上的阴气如同一阵寒气,何罗鱼和经辇只觉得一个冰窖走了过来。
他俩对视一眼,麻溜地站起身,两三步走到远处。
活得久了,一眼就能看出什么样儿的人惹不起。
资历尚浅的金宝扫了他俩一眼,又抬头看着走过去的姑娘。
苍白的姑娘一伸手,白得像是死了三天的手触碰到他的结界一瞬间,结界碎了,化成丝丝缕缕的灵气消散。
金宝刚要说什么,那只苍白的手便攥住他的脖子。
“我说过,让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何罗鱼和经辇在角落里站不住了。
经辇上前,指着她道:
“你干啥呢!赶紧放开他!”
要是溪亭安出一点事,李杳绝对会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
金宝抬手,制止经辇:
“我没事。”
经辇脚步一顿。
不是他要停,是他动不了。
像是有两只手冰凉的手搭在他肩膀上,顺着肩膀滑到他的脖颈处,掐住了他的脖子。
后面的何罗鱼看得真真的,经辇身后有一抹黑影,黑影伸出手,掐住了经辇的脖子。
它吓得脚步又退了两步,鱼尾巴贴着墙壁。
早知道就听溪亭安的,多减减肥,现在挺着个鱼肚算什么怎么回事。
他都怕一只恶灵冲出来将它剖心掏肚。
金宝看着面前的祝山月,余光也瞥见了被掐着的经辇。
“那是我师兄,他是无辜的,你放了他。”
祝山月抬手,动了动手指,经辇便被身后的恶灵扔进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