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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记忆后,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559)+番外

作者:白鹤草 阅读记录

金宝补充道,“和你姐姐一起。”

他不是来安慰她的,是来给她出主意的。

他让她逃。

那天晚上,金宝劈完了院子里所有的柴,又将柴火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

正是夏芒之时,白日里暑气蒸腾,夜晚却凉风四起。

他坐在她旁边,仰头看着屋檐上的星星。

两三阶台阶,放不下他的长腿,他就那样随意搭着腿,随意道:

“千夜岛整日整夜都是夜幕,你阿叔教你认过星星吗?”

旁边抱着膝盖的祝山月没有说话,只有屋檐下生锈的风铃随着夜风叮铃作响。

他转头看向祝山月:

“要是日后还能遇见,你教我认一下星星吧。”

“我听宿师叔说,认星星很有意思。”

将头埋在膝盖里的山月侧着头,露出了小半张。

“那你为何不让他教你?”

“他与我阿爹容貌太像了,跟着他学总有一种在我阿爹跟前的错觉——我阿爹自小对我就比较严厉,很多时候我都挺悚他的。”

“你爹对你严厉,还养出你这副性子?”

“我性子怎么了?”

“固执,愚蠢。”

金宝也不看星星了,转头瞪着他。

他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说过他呢。

就算他娘也只说过他善良得胡涂,心软得有些懦弱——这都还是小时候的评价了。

“祝山月。”

金宝看向她,“我说认真的,你走吧。”

“去哪儿?”

“随便去哪儿。”

“司神阁的人,还有你娘,不会来抓我吗?”

“你能躲得开。”

能躲得开。

但是要躲一辈子。

她看着院子对面的屋子,屋子很小,里面的人是她最在意的人。

阿花性子软弱,没了清白又口不能言,最重要的是她的身子在穷苦的渔家和在那些海匪的手里,已经因为劳累和虐待被糟践坏了。

她是个短寿的命相。

她一直在想,要是阿花知道她后面遭受的苦难是因为她的长辈,会不会怨她是非不分,会不会恨到让她滚出去。

那天晚上,祝山月想了很多,金宝也吹了很久的风。

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都没有给金宝一个明确的答复。

金宝从冰凉的台阶上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褶皱。

“我走了。”

山月抬头看着他,眼眸闪闪烁烁,目送着金宝朝着泛着鱼肚白的天边走去。

他走了。

她没了人质,已经可以逃了。

她可以不去司神阁请罪。

*

距离一月之期已经不足三天,凭金宝自己,就算腿走断了也走不到司神阁或者地蓝。

他走到柳州城的钱行,里面是溪亭府的暗探据点。

李杳和溪亭陟赶来的时候,金宝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跟雪一样。

李杳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金宝。

金宝虚弱道:

“娘,你来了。”

床边的李杳转头看向溪亭陟,溪亭陟摇了摇头。

李杳转头看金宝,面无表情道:

“别装了,你爹就是当大夫的,你有病没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金宝掩鼻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道:

“有没有可能是爹看错了?”

“看错了也要带你回地蓝。”

李杳淡淡道。

“……我没说不回去,但是我现在样子,要是回去了,能不能不跪着练字?或许等我好了再练。”

“兄长病得这般严重,连坐着也不行了?”

束起高马尾的黑衣少年郎出现逆着光出现在门口,他走到李杳身边,看着床上的金宝。

“若是不能坐着,那便躺着和我下棋也行。”

金宝:“…………”

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练字和下棋。

他从床上坐起身,“我觉得比起这些,修为才是重中之重,我决定回去了还是闭关修炼,不到渡劫期绝对不迈出地蓝城一步。”

他看着李杳,眨巴眨巴眼睛。

“娘,你看这样可还行?”

李杳看着他,淡声道:

“可。”

她本也打算在这小子修为恢复之前,一直把他拘束在地蓝。如今他自己提出来,也好过她当恶人。

站在机关鸟上,从柳州城里上方飞过的时候,金宝回头看了一眼城里的巷子。

“有遗憾?”

银宝回头看向他道。

“我忘了告诉她我的名字。”

金宝如是道。

银宝闻言,笑了一声,像是揶揄,又像是不在意的随意笑笑。

“以你的身份,她若是有心,随意打听便能知道。”

*

山月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信守承诺的人。

她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才会让九州岛没有她的通缉令,她只知道她可以违背答应李杳的承诺。

她没去司神阁认罪,带着阿花去了梁秀才的家乡。

阿花二十岁那年,已经算得上是一个老姑娘了。

这个又哑又老的姑娘等来秀才高中状元,成了县令夫人。

梁秀才去的那个县不是个富庶的县,穷得有些荒凉,治安也不好,常有山匪横行,百姓也流离失所。

山月跟在阿花身边,数次救她和梁秀才的性命。

好几年后,梁秀才在县里稳定下来了,百姓开始信服他,周围的匪患被剿清,水患也得到了治理。

阿花也怀孕了。

她牵着山月的手扶在自己的肚子上,温柔地看着山月。

—阿草要当姑姑了。

山月看着她的肚子,又看向阿花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幸福,压在心里的大石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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