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旧友总对她明撩暗钓(73)
她话说一半后没了下文,令贺舒伶忍不住追问:“什么?”
苏妤梦不齿于自己的决策,斟酌再三才敢对贺舒伶坦白:“现在看来,其实‘四年’更像是我给自己定下的期限。我等了你四年,然后从大学毕业那年开始,我因为自己要步入社会,要去接触更多更复杂的人,我以为自己能遇到比你待我更好的人,所以我就放弃了去找寻你。”
苏妤梦艰难地剖开自己的内心:“前天那句质问你的话,其实是我在以己度人。我远不及你情深意重。我们分开的这十年里,有六年是我……”
“不!”当听出她想说什么,贺舒伶立即打断道:“你也是为了保护你自己。细细想来,你我无论是从认识还是到分开,都不是由妤梦你来决定的。从一开始我们两个结交的时候,就是我把你牵扯进了一桩桩祸事里,是我害你受了伤。后来抛下你更是我的错!妤梦,如果你选择了忘记我,那是你的权利,更是理所应当的,所以你完全不用自责。”
苏妤梦:“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贺舒伶微笑着:“比起耽溺于往昔的伤痛,妤梦,你不是知道我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她握住了苏妤梦的手,吻上了她的手背:“妤梦,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我听着只有一个意思。妤梦,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
分明不需要隐瞒,也没有否认的可能性,苏妤梦却无法自抑地感到了紧张。
也许是酒劲再次上来的缘故,她的处理器又烧了起来。
且贺舒伶没等她开口回复就忽然弯下腰,缓缓将脑袋贴近了她的脸。
贺舒伶的音量控制在一个相对平衡的大小,无论远近,都需要苏妤梦仔细聆听才能听清,说的是:“妤梦,我的脸很红,心也跳得很快,妤梦,你可以感受到嘛?”
贺舒伶让她感受,思绪空白一片的苏妤梦却不知该用眼还是该用耳,她迷迷糊糊地被引导着,最终采纳的是“肌肤相亲”——
她们以一种交叉的姿势鼻尖相抵,唇与唇之间若即若离。
轻盈扑面的呼吸如调酒般纠缠勾兑,苏妤梦的脑内随着贺舒伶的气息逼近而敲响警钟,震耳欲聋。
贺舒伶已急得抓心挠肝,但她尚存理智,还能张弛有度。
见妤梦似是被吓到了,她便将头抬高,随后捉着妤梦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口,并扬起笑脸问她:“妤梦,你感受到我胸腔震动的力度了吗?妤梦你呢,你有为我心动过吗?”
“……你说呢?”
苏妤梦原本在她呼吸抽离的时候还感到了失落,却未想到贺舒伶下一秒便亲自领她去感受了人体最重要的部位——
苏妤梦一手捂着贺舒伶的心脏,一手摸着自己的良心,两眼睁得大大的,只道:“我又不是个死人。”
贺舒伶闻言蹙起眉头:“‘死’字不吉利。”
苏妤梦已无力斟酌字句:“意思你理解就行!”
“好吧……”贺舒伶舒展眉头,轻笑一声:“但我还是想听妤梦亲口认真对我说一遍。”
苏妤梦:“说什么?”
贺舒伶:“说你对我动心。”
她雀跃的声音极具蛊惑性,进攻的意味不强,而重在诱导。
她再次低下了头,长而密的睫毛一颤一颤,配合窗外恰在此时亮起的霓虹灯光,渲染得瞳色晦暗不明。
贺舒伶调情般摩挲着她的指腹,令苏妤梦的cpu极速升温,坏得那叫一个一塌糊涂,只能反应最显而易见的事实:“贺舒伶,我们的距离好近……”
这数秒,她的脑中飞速闪过了许多画面,有她记忆深刻的她们的从前,也有十年里她的各种想象——
想象贺舒伶对她微笑,与她接吻,甚至附在她耳边喘息……
明明什么都不做,这些在今天就会有实现的可能。
但偏偏苏妤梦最怕的就是春梦——怕梦醒一切皆空,所以春梦时常会变成噩梦……
以至她现在条件反射,下意识选择了叫停:“不、不行!”
话音落地时,贺舒伶已经亲上了苏妤梦的掌心——如果没有这一挡,她就将吻上她朝思暮想的嘴唇。
说“不失落”,那绝对是假的。
贺舒伶错愕地看着苏妤梦坐起身,腿上失去重量的那一刻,她心中无比空虚。
而看到妤梦背对她半天不回头,贺舒伶才后知后觉感到后悔,连忙道歉:“对不起,妤梦,是我冒犯了!”
苏妤梦捂着脸,虽然也有点后悔,说出去的话却不能收回。
她只能解释道:“我、我只是觉得进展太快了,我还没有准备好,并不是真的不愿意……”
贺舒伶立即表示:“我理解!我理解!”
苏妤梦垂着眼眸抿着唇,片刻后仓皇瞥了她一眼,揪着裙子含羞带怯低语道:“再等等……”
贺舒伶迅速:“好!我等!多久我都会等下去!”
“……”
“……”
苏妤梦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回去啊?”
贺舒伶如实相告:“我开车来的。”
苏妤梦担心:“你刚才不是喝了酒吗?虽然我没考过驾照,不清楚酒驾的标准,但最好还是请代驾吧?”
贺舒伶:“也只能这样了。”
“或者……”
苏妤梦小声提议:“也能在我这儿暂住一晚。”
“真、真的可以吗?”
苏妤梦微微抬眼,将贺舒伶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
见她是由惊讶变成惊喜,猜她不是早有预谋,便又诚意地说了一遍:“嗯,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