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旧友总对她明撩暗钓(85)
蜷缩在床头,贺舒伶翻看着与苏妤梦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停留在中午妤梦问她“吃饭没”的话题上。
那时贺舒伶告诉了她自己晚上要应酬,心想妤梦应该是怕会打扰她所以才没有发消息来。
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了。
贺舒伶觉得妤梦大概率还没有睡觉,便发去了一条消息问她:妤梦在吗?
没等两秒,对面就给出了回复:在,你的酒局结束了吗?
贺舒伶答:结束了。
苏妤梦:感觉怎么样?喝多了难受吗?
贺舒伶不想让她担心,撒了个小谎:他们敬酒都敬我妈妈,我没喝多少。
苏妤梦:哦
又问她:今天一切顺利吗?
贺舒伶:一切都好。
换行:就是见不到你很不好。
贺舒伶想了个主意:妤梦,要不我们打视频电话吧?
她满怀期待,苏妤梦却说:我在外面,不太方便
贺舒伶:[呆呆鸟-咦?]
苏妤梦解释:我和陆晴跟庄慕楚吃了个饭,庄慕楚和我俩说了点关于你的事
苏妤梦:我刚从锦绣国际出来,正在沿湖路上走着
苏妤梦:我现在侧过脸就能看到夕阳西沉的方向,你留学的国家也在那边吧?
第49章 怨天
常安市,念爱湖畔,苏妤梦正扶着栏杆遥望远方。
抬首,仲夏的夜空月明星稀;垂眸,静谧的湖面波光粼粼。
隔岸,密集的高楼灯火通明;身后,热闹的人流攘攘熙熙。
苏妤梦不禁想,如果贺舒伶能陪她一起欣赏这幅风景就好了。
她抬起右手屈起手指,比了半个爱心的形状,对着月亮将它圈进掌心。左手则持着手机,找到最美的角度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苏妤梦将照片发给了贺舒伶,此时据她陈述自己身在何处已经过去了三分钟,贺舒伶迟迟没有回复,不过苏妤梦知道她肯定能收到信息,便问道:你可以拍一张与这个爱心对称的照片吗?
崇州市那边,联系不上庄慕楚,无法预知她对苏妤梦说了什么,贺舒伶都快急疯了。
可是当她看到妤梦新发来的消息,她的心立时就平静了下来。
仔细观察过妤梦照片的构图,贺舒伶抬起头望向窗外,发现自己的房间也能看到月亮。
虽然崇州不比常安繁华,但酒店不远处有一座气派的体育场馆。听方才送她们回来的人说,里面正在进行某游戏的电竞比赛,因此晚间灯光亮起后相当漂亮,勉强能与常安的夜景媲美。
于是贺舒伶便以它及几座大厦为底图,用左手补全了那个爱心。
把它发给妤梦后,贺舒伶回答了她几分钟前的问题:你那儿能看到的不只有我留学的国度哦,还有我的家呢。
苏妤梦收到她的那半就开始编辑起来,这条消息又让她分神:真的吗?我旁边是御墅湾,你的新家是别墅吗?还是你小时候住的房子在这?
贺舒伶:是新家,门牌号是C008。
贺舒伶:我还没有在那边过夜,不过也看过白天的湖景,与你照片里的十分相似。
贺舒伶:本来想等回去后再找时间邀妤梦一起观赏,没想到我又落后了妤梦一步。
贺舒伶心中止不住发酸,啪啪啪敲下两行字:要是我没有出差就好了,要是我在家,妤梦现在就无需多走那些路了。
那你是要送我回家,还是要带我去你家呢?
苏妤梦把这个问题收在肚子里,等待来日再当面询问贺舒伶。
但是……
有些话她等不了那么久。
苏妤梦阖了阖眼,下定决心给贺舒伶打去了电话。
“妤梦!”
电话一通,对面就传来了一声呼唤。
贺舒伶的声音、语气都如常——这个“常”指的是今天早上一起用餐时、昨天晚上畅谈聊心时、前天分别恋恋不舍时、重逢当日欲语还休时。
熟悉,却令苏妤梦感到了些许陌生:十年前的贺舒伶,也会用这种心急到迫切的语气呼唤她吗?
久远的记忆并不清晰,可让苏妤梦惦记多年的是贺舒伶软绵绵的性格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因此她想:应该很少有。
苏妤梦脑中出现了两个形容词,“热情似火”和“柔情似水”,用来描述贺舒伶两个时段对她的两种态度真的颇为贴切。
然而“火”和“水”的矛盾关系又使苏妤梦产生了新的疑问:贺舒伶的转变为什么会这么大?
若用“愧疚”或者“情难自抑”当理由,虽然能解释得通,但这些也只是浮于表面的、浅显的原因。
苏妤梦更想了解的是,贺舒伶在这十年里具体的经历——她知道,那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可以简单概括的……
陆晴前天提醒过她,贺舒伶大概率曾来过她家找她。
这个问题,苏妤梦没有从母亲那里得到答案,而昨天明明是个好机会,她却也没能从贺舒伶本人口中问出什么。
苏妤梦反思了一下,觉得是“喝酒误事”导致的。
所以,今天她什么都没喝,是以完全清醒的状态说出了下面的话:
“贺舒伶,我好想你,好想现在就去见你啊。”
“!妤、妤梦!”贺舒伶听到后当然喜不自胜。
但苏妤梦问她:“其实你曾经去过我家里找我,对吗?”
贺舒伶就变得慌乱了:“妤、妤梦……”
苏妤梦阖了阖眼,用几近央求的语气低声问道:“告诉我吧,六年前,十月二号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舒伶昨天说她与庄慕楚相识于六年前,今天庄慕楚给出了更具体的时间,她的原话是:过去了那么久,准确的日子我记不清了,但我可以肯定那是在国庆节的几天后,毕竟我是因为我哥重病才去的医院,他的祭日我还是记得的,往前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