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106)+番外
“还会为我难过吗……那我一定会好好的,迢迢,你放心,你放心好了。”
见她惴惴,越晏想要抱一抱她,可是最终只是嘱咐她,“不是要去看看什么情况吗,快些去吧。”
越晏坐回榻上,地上的匕首折射着一道银光。
他慢吞吞拾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遥京跟在屈青身后,走出了卧室。
外廊上的阳光很刺眼,遥京有些睁不开眼。
屈青本来走在前面,身后的人慢吞吞,似乎不愿意跟上来。
他快一些,她也快一些,他慢一些,后面的人也慢一些,他们二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屈青停下,果然身后的人也停下了。
他回过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足足两丈远。
屈青和遥京远远相望,谁也不肯迈出那一步。
明明是自己走得慢了,那些路是她本该去补全的,可是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还要不要朝前走。
过分充足的阳光刺着她的眼,她顺势垂眼,不想再在意屈青此时在做什么。
“我来就好。”
没等她想明白,屈青的声音就又出现在她的头顶。
遥京没看他,垂着脑袋,却能看见他靠近的衣衫。
屈青温热干燥的手掌靠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拢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不愿意走的路,我来补全就好。”
那句不明不白的话,被他补全了。
遥京肩膀一松,情绪就在此刻崩溃。
哭泣并不是痛苦的,此刻她紧紧握着他的一点衣袖,啜泣的泪水洇湿他肩膀的衣衫,心却也松了。
已入深秋,这样的骄阳在朝城真是少见,可是遥京又想起了遥远的春日午后,同落在他们二人肩上的桃花。
有一些凉意,有一些能够相守的期盼。
但是后来她食言了。
“对不起……”
屈青听见她说话,并不意外。
他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她想保全越晏。
她想让越晏无恙。
这样的做法是一把刀子,这把刀子多少会刺伤屈青。
但没有关系。
屈青想。
他会像从前每一次相似的时分里告诉她,“没关系。”
因为他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那你能替我保密吗?”
“嗯?”
屈青擦干遥京眼角的一点湿润,面对她不明不白的请求,即使他知道她想要什么,但也不能直接答应。
如果她想要什么,那就说出来。
和他坦诚。
遥京知道这话是有多残忍,所以才难以启齿。
直到屈青的唇落在她的脸侧,很轻很柔,短暂地分去了遥京的注意力。
她果然很惊诧,“……你做什么?”
“你在为他不高兴。”
含糊的回答,却连绵的吻。
落在她的眉梢,脸颊,唇角……
“所以……”
屈青似乎很轻地笑了一笑,遥京辨不明里面的情绪。
屈青经常笑,但每次笑起来的意味都很深。
高兴了也笑,不高兴了也笑,遥京怀疑过是不是就算死了人他还会笑。
她看不分明,只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揣测里深陷其中。
不知不觉,就这样站在了他的身旁。
“既然痛苦会让你刻骨铭心,那我也要在你的刻骨铭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第87章
遥京听了他的话,心狠狠抽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捂一下胸口,最后却没有动手。
后知后觉,想起心是长在里面的,怎么捂也捂不住它的跳动。
因着不知道摆着什么动作,遥京此时显得有些无措。
“我曾经以为,你不会是我的,”屈青忽然和她说起这个,屈指拨了拨她的几缕垂下来的发丝,点点缱绻,
“后来又以为,你能是我的,可是最后,你又丢下我走了,好像我就是一个路边的野花野草,你初初看了新奇欢喜,多看两眼就厌倦。”
“后来我才知,你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这个理由是越晏。
那时屈青就知道,他比不过她的兄长。
南台见他一人,无端孤寂,便宽慰他说,“她还有些难过,不愿意离开呢。”
不愿意离开吗?
“她有没有……”
屈青暗暗垂了眸,分明想到她趴在越晏肩上,不舍地同南台挥手作别的场景。
“她有没有问到我?”
这样酸涩的问题还是难以说出口。
如若真的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他会怨她吧。
屈青少时五岁能出口成诗,街头巷尾都说他以后能有出息,养父母那时暗暗叹气,并未多言;等他七岁时,写的字鸾翔凤翥,笔走龙蛇,养父母却开口,道是:“我倒宁愿你藏一些锋芒。”
屈青不懂,但等血海深仇如卷纸被摆在他面前,他独自一人将养父母下葬,吞咽着那些情绪时,无人再说那些话,他却浑身发冷,从此也不再多言。
长夜不尽路,他不知何处是他的破晓。
藏一些锋芒,少一些爱恨。
屈青将自己隐在人群里,作朽烂的木头,作无心的石头。
可日光何其公正,见他不虞,便来相照。
她闯进来,自葳蕤生光。
照亮他疾苦的长夜。
古籍上说,“远北地,极寒,或曰:约夏至,不尽日。”
北方遥远的极寒之地,有人说:大约在夏至前后,漫漫长日,没有黑夜。
原来古籍不作假 真让他瞧见了“不尽日”。
可她低身抱一抱他,他就生了贪念。
“你不欢喜她。”
他对河面里木着一张脸的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