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127)+番外
陈免被推倒在地,等他回过神后,刚才还完好无损的一匹布已经碎成了渣渣。
而周遭似还有拳风乱窜。
陈免目瞪口呆。
连袂见她奋力相救,不可置信:“你!”
却只有这一个字,再说不出其他话来。
一是气她明知他拳风狠戾,却仍然选择护他,二是担忧,若是那一拳头打在她身上,伤不知重几何。
心绪复杂,悲怒得浑身发抖。
遥京挡下他那一拳,先是将陈免扶起来,见他无大碍,又沉默着站起来,往连袂走去。
“你……呃啊!”
遥京结结实实往他脸上打了一拳。
“你打我?你为了他打我?”
“不是为他,我也是要打你的。”
遥京放下拳头,拧眉看他,十分有十二分的怒气。
“练一身武是为了恃强凌弱吗?是为了你能仗着武力草菅人命的吗?”
遥京眼神如寒芒。
“我观你,失望透顶。”
方才那一拳,若不是她出手相拦,恐怕陈免的后半辈子……就没后半辈子了。
他随手就能对陈免下此毒手,也不知背地里有没有滥杀无辜弱小者。
陈免听得也是心惊。
他差点就英年早逝了?
回家的路上,陈免抱着剩下的一匹布,格外沉默。
忽地,他啜泣起来。
遥京本揉着手,听见异响,站定看他。
“我说,你怎么又哭了?”
“有愧。”
遥京挑眉,不解,“愧从何来?”
陈免道:“你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遥京眼神很复杂地看向他,“嘶……我救你一命,你怎么净想着恩将仇报呢?”
没等陈免反应过来,遥京又道:“再说了,你不早是我的了,你说要当我的小弟来着,你的命,自该由我管,是生是死,你只能听我的。”
这回陈免眼泪是真憋不住了,簌簌地往下掉,哭得一抽一抽。
遥京暗暗“啧”了一声。
难哄啊。
遥京楷了楷他脸上的眼泪,指尖湿润,复蹭到他的衣裳上。
“别哭了免免,今天我还要自掏腰包再买一匹布回家,可没余钱给你再买糖葫芦。”
陈免这才弱弱道:“才不是为了糖葫芦才哭的。”
他从没说过自己喜欢吃糖葫芦,是她喜欢买,但又不是十分喜爱吃,这才给他的。
遥京轻轻叹一口气,扯开话题。
“不是要带我一起去看猫儿么?再不去就要来不及了。”
听见她说想去看,陈免抹了泪就要带她去找小猫。
“那小猫丑极了,可那一窝小猫,我最喜欢那一只,丑得好别致。”
……
连袂仍在原地,似一只被抛弃的幼猫。
遥京说他草菅人命,可他没有。
他没有滥杀无辜。
是那个男人该死。
他站的位置本该是自己的。
是那个男人恬不知耻,是他趁虚而入,抢走了他的位置。
为什么到最后要怪他,为什么要弃他。
她是被蒙蔽了。
她是个笨蛋,被那个男人的假面给欺骗了……
连袂咬紧了后槽牙,深邃的眉眼因为嫉恨变得更加扭曲阴森。
拳头往地上砸了一回又一回,拳头的闷声伴着粘腻的血气弥漫。
暗处的影卫见他颓唐,不忍,去找了谋士巫潜来。
巫潜来时,连袂手上的血已经成股,若再这样下去,这手怕是废了。
“殿下……”
巫潜走上前来劝阻。
“滚开!”
“殿下!尚有大业未完,何能为一小女颓丧不振啊!”
血液滴答滴答地往地上落,有几滴溅到他的衣摆上,却因色玄,不能分辨。
连袂扭头看他,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
“属下不知,但属下只一问焉。殿下皆忘昔日之辱,逃奔之藉乎?”
大仇未报,大业未成,困于儿女情长,不免短浅。
见连袂不语,巫潜又道:“换言之,若殿下成霸业,居高位,焉怕此女不能得之?”
连袂闭上眼好一会儿,再睁眼,眼底情绪早已换了一个遍。
巫潜明白他已收起情绪,躬身请他整理仪容,又唤来路上带来的大夫,替他细细包扎。
“殿下,望悉心护之。”
巫潜意味深长,语虽尽而意无穷。
“潜,所言不无道理。”
巫潜躬身更低。
“殿下折煞属下。”
“哼,我是说你薄情寡性。”
巫潜以为他是因此对自己存疑,恐惧非常。
“潜一心望殿下能得偿所愿,成就大业,故而无余力再求其它。”
第105章
巫潜宽慰了连袂,独自一人往外走去。
他思虑再三,恐连袂会犯糊涂。
大事不容有失,如此看来,只能牺牲一些人来保大业了。
冬日的夜来得早,呼呼一阵风吹过,白日里剩的一点光亮便全然湮灭了。
屈青穿着单衣,正独自一人在烛火下看卷宗。
窗外竹影摇晃,月影很淡,静谧的夜,除去竹叶细碎的声响,那点多出来的脚步声就很突兀起来。
他不动声色搁下手中的卷宗,以为是屈家的探子又找上门来了。
府苑中有人把守,但他嘱咐过,屈家的探子可视而不见。
脚步声果然在窗外定住。
他静了静,很快吹灭了烛火,走到了窗边。
静,很静。
屈青放缓呼吸,正欲动手,窗外却突然冒出一个熟悉的影子来。
那影子化成灰他都认得。
是找上门来的遥京。